李文清的电话刚刚挂完,白兰又接到了春桃那边的电话。
春桃那边的新厂子已经正式开始生产了,那边的厂子比白兰的顺和服装厂还要大。
人多机器也多,生产力是很惊人的。
同时需要的原料也多。
春桃在电话里的语气是惊喜的“白兰,这边的工人到底是有底子的。
教起来容易多了,现在这边的生产量增大,所以你最近还得把羽绒和布料运过来一车。
另外齐老板派出去的推销员,又拉了好几个订单回来。
我看以后这边倒是要比你那里发展的好。
咱们得抓住这个机会,赶紧发展起来!”
白兰脑子里哄哄的飞了一群苍蝇,怎么这啥事儿都赶到了一块儿了呢?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春桃那边你可要多操心,我这分不开身,那边的事情可全都指着你呢。”
“放心吧白兰,有我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挂了电话,白兰用手指按揉着太阳穴。
心里感觉从来没有过的沉重。
以前缺钱是缺钱,可没感觉到肩上这么大的压力。
怎么这手里的钱刚刚借出去,突然自己这里就资金断链,出了这么大的缺口了呢。
想想自己去白晓瑞那里拿钱的时候,白晓瑞说过的话。
白兰觉得当时自己的脑子真的是进水了。
白晓瑞又不会坑自己,自己怎么就不能听他一句话呢。
现在后悔也晚了,缺钱的事儿在面前摆着呢,得赶紧想办法解决才是。
白兰掐着指头算了一圈,能筹钱的地方都被自己搜罗一空了。
窦喜鹊和王姐那里,连找零的钱都没给留。
桑树坡那里更不用说,刚刚送过来那一大笔钱,用脚丫子想,现在都没什么钱了。
父母那里,白亮这场手术花了不少,白亮上大学马上就要走了。
菜店开起来不到一年,再赚钱还能赚多少?
再说自己这里又遇到难题的事儿,还不能跟父母说,要是他们知道了,又得跟自己操心上火。
白兰头疼欲裂,嗓子眼儿里都要蹿出火苗子来,整个人都要着了火似的。
白兰正发愁的时候,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那“叮铃铃”的响声震彻心神,像是催命的符咒,吓得白兰一个激灵。
“白兰,我这里需要的那种布料又不多了,得空让厂里的汽车再送过来一车吧。”电话里三仙姑的声音,让白兰越发的口干舌燥。
“知道了,三姑,厂里最近事多,过几天我让他们过去。”不等那边再说什么,白兰急忙挂了电话。
三仙姑那边需要的布料,厂里没有存货,都是现织现发过去的,现在还不知道李文清那里,织这种布料的纺织线够不够用。
头越发的疼了,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剜着脑袋像是要裂开。
仅三天的时间,白兰连屋都没出,原本瘦弱的身体,就更加变得像个纸片人儿。
一张小脸蜡黄,干枯,仿佛整个身体里的水份都蒸发掉,人都要变成了干尸一样。
白兰感觉自己面前摆了一大屋子的多米诺骨牌,自己费劲心力,把那骨牌一张张码放好。
刚刚完工,一转身,碰倒了一张,结果一大屋子的心血,全都连锁反应的倒了下去。
面前的高山,这次怕是逾越不过去了。
白兰捂着大被,倒在自己的**,就连艾强和王艳娇都不知道白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问她又不说。
没办法,看着她一天天憔悴下去,艾强急得不行,悄悄的跑去外面给二柱挂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