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她瘦弱的小身板躺在病**,连挑一下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麻药的药效还没过,白兰昏昏沉沉的,说睡没睡着,说醒醒不过来。
“白兰,你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你饿不饿,要不喝点水?”二柱围在病床前转圈。
一会给白兰掖掖被子,一会给白兰捶捶胳膊腿。
“病人不排气不能吃东西喝水!”小护士听了二柱的话,急忙提醒道。
“哦哦哦,知道了,知道了。”二柱急忙答应着。
“二柱,你昨天熬了半宿,今天还得上班,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陪着白兰。”春桃见二柱熬的两只眼睛都红了,眼皮也凹下去两个坑,就让他回去歇歇。
“不用,还是你们去吧,一会我请假。
服装厂那边刚开业事多,你在这白兰也担心,春桃你先回去。”
“别的,你们俩都回去,纺织厂那边都是老工人,他们知道活该怎么干,还是我在这儿。”
“还是你们俩回去吧,你们在这里白兰要是想去厕所的话,也不方便。
服装厂那边还有张大发,他也可以看管着的。”
最后二柱和李文清被春桃说服了,先后离开了医院。
二柱并没有回家了他先去单位请了两天的假,然后又给白兰母亲挂了个电话。
白兰母亲接到二柱的电话,还以为是白亮又犯病了。
一听说是闺女白兰,还做了手术,吓得她手都发抖了“他爸,他爸你快来,二柱说咱闺女做了手术了。”
白兰父亲手上的一捆韭菜啪嗒掉在地上,也顾不得捡了。
一把抢过老伴手里的听筒“二柱,你说白兰咋啦?你再说一遍?”
“阑尾炎,在医院已经手术了,家里要是能走开的话……”
不等二柱说完,老白抢话道“能走开,能走开!我们今天就过去。”
说完话一回头,就见老伴已经把钱兜子斜背在身上,手里还拿着件换洗的衣服看着自己。
“你别去了,我自己去吧,这满屋子的菜,不卖不是坏了?”白兰母亲不放心家里,想要自己去看闺女。
“那怎么行!闺女重要还是菜重要?
再说了现在天气凉,放个一天两天也不会怎么样。
我过去看看,闺女没事儿我就回来。”
白兰父亲把白兰给他拿回来的羽绒服穿上,两口子出了屋锁了门。
直奔汽车站而去。
等了十多分钟,通往市里的汽车才过来。
坐在车上,白兰母亲的两只手还紧张的绞在一起“咱这来的太急了,也没给闺女买两只大母鸡带着,这一做手术就伤了元气了,不好好补补身体怎么行!”
“你就别操那份心了,市里啥没有?二柱恐怕早就准备了。”
“他准备是他的,再说一个大男人哪有那么细心?
我闺女这回可遭罪了。”白兰母亲心疼的直抹眼泪。
“你看看你,有一点事儿就这样,二柱电话里不是说了吗?
手术做完了,也没有危险,就是让咱过去看看。
你看看你,这哭哭唧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闺女咋地了!”
“感情不是你生的,俩孩子都是我一把屎一把尿伺候大的,我能不着急?”
白兰母亲开始翻旧账,吓得白兰父亲再也不敢说话了。
两个人到了市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来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