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你这看的是什么报纸?
住院还不忘读书看报,真是用功呢。”白兰的一张小嘴,像是抹了蜜糖,只要她愿意,能把死人说活了。
老人的眼睛弯了,眼角的皱纹一直向脸上延伸过去。
“没什么,岁数大了也没什么事儿,就爱研究些新奇的玩意儿。
前段时间听我儿子说,人家外国都开始流行什么股票,我好奇,也看看。”
“股票啊。股票是个什么东西?我就知道国库券,我们单位都让买一些那个东西。”二柱像个不懂事,懵懂的孩子。
也难怪,白兰自己要不是有着后世的经历,恐怕现在也是二柱这样懵逼的表情。
“大爷,你有时间也跟我讲讲,正好在这医院里无聊,我就拜你为师,你也教教我。”躺在医院里七天,也确实挺无聊的。
要是能学点东西,还真的不算把这几天的功夫浪费了。
“好,年轻人爱学上进是好事儿,不过啊,我也不是太精通,咱爷俩一起学,一起研究。”
老大爷毫不吝啬的把自己床头的一沓《中国证券报》递给了白兰。
二柱接过报纸,放到白兰的床头,用哀怨的眼神看着她。
本来还以为能趁着这难得的几天空闲,两个人在一起好好沟通沟通感情。
这白兰可倒好,学起了什么股票!
“你看什么?艺多不压身,没准哪天就能用到了呢。
这东西赚钱可是最快的,一夜暴富都是有可能的。”
“你可拉倒吧,还一夜暴富,咱有那个命?
你连股票是啥都不知道,怎么暴富?”二柱见白兰眼睛直直的盯在报纸上,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心里十分的失落。
这个女人,扑在报纸上,就像饿急了的人扑在面包上!
这句话好像高尔基他老人家专门说给白兰的。
病房里没了说话的声音,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是偶尔传出报纸翻动的哗啦声。
二柱十分无聊的看看白兰,看看同样用功的老爷子,长长的叹了口气。
白兰的父母亲两个人,把二柱的楼房里里外外看了个遍。
这才不住地感叹“这房子就是比农村干净,连脏水都不用出去倒,厕所也在屋里,还没有臭味儿!”
“这是闺女自己有这个福气,要是当初……”一提到当初,白兰母亲的眼里就暗淡起来。
都是贫穷惹的祸。
把自己家逼到卖女儿的程度。
“唉,老天爷开眼,咱闺女也有福气,这要是以后结了婚,住进这样的房子,也不辜负她当初执意要嫁二柱。
咱们老人真是跟不上时代了,人老心也糊涂,眼睛也不好使了,都看不出谁是啥样的人。
以后两个孩子的事儿,就让他们自己做主吧,咱可不管了。”
“你说闺女有这么大的本事,以前咱们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自从咱们把她许给陈旭,她好像一下子变了个人似的。”
“你没看电视机说嘛,那叫什么……潜力,被激发出来了。”
“唉,闺女激发这么大的潜力,这心里不得多恨咱们呢!”
“其实当初咱给她找那个陈旭,也是奔着享福去的,人家有工作,条件好。
可谁知道他那人,品行那么坏呢!
幸亏啊,幸亏闺女死扛到底。”
“行了,这事儿以后就别说了,怎么也是咱 对不起孩子,这回等白亮做手术的时候,就不用难为闺女了。
我看那二柱对她也是真的好,就等着那孩子守孝三年期满,给他们两个张罗办酒席了。
到时候咱也就完成了一个大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