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母亲越说越怕,就好像侯扒皮是个幽灵,就跟在他们身边,还让他们看不见。
趁他们不注意就要瞅冷子给谁一下子。
“孩子他爸,怎么办?要不咱报警吧?”白兰母亲实在受不了这让人脑袋抽筋的威胁,可怜巴巴的看着老伴,说出自己的意见。
“报什么警?就说你怀疑侯扒皮要害你?你害怕然后让警察把他逮起来,关进局子里去?
人家警察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干,乱逮人可也是违法的呢!”
“那儿子不是被他打坏了?”
“打坏了现在也证据不足,再说那也就算故意伤人,关不多久就放出来了。
等他出来还是那个看样子,对咱仍旧是个威胁。”
“那怎么办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咱儿子就白白让他打了不成?
受了这么多天的罪,总得讨个说法!”白兰母亲一脸的气愤,无奈。
“妈,不光是我弟的事儿,我怀疑咱家乡里的菜店那把火也是他放的,这侯扒皮自从出来,就没消停过,所以咱们都得加点小心。
暗箭难防啊,现在还真不能报警,也不知道他躲在什么地方,不能打草惊蛇让他跑了。”
“哎哟,这个天杀的,咱家可是咋把他得罪这么狠呐。
从一开始他就跟咱家找茬不对付,一步一步把人往绝路上逼。
小的就不说了,就咱家那地,要不是栽上树了,种粮食的话,饿也把咱几口人饿死了。
还好有这个菜店支撑着……”白兰母亲气的絮絮叨叨,磨叽个没完没了。
“老白,豆腐送来了,还搬屋里去吗?”几口人正说着话,屋外传来送豆腐老头的吆喝声。
然后就见一个围着白围裙的老农样的人趴在门口,满脸都是褶子。
“哎呀,送豆腐来了,老哥快进来,点颗烟,时候还早。”白兰父亲热情的把来人迎进屋,然后给他点了一颗过滤嘴香烟。
送豆腐老头便坐在凳子上,陶醉的沉浸在烟雾里。
白兰父亲一边整理着新上的菜,一边和老头唠嗑“这么早就到了,路途也不近,你都几点出门啊?”
“两点起床,豆腐做好,五点出门,我这驴脚程快,一个半小时就能到你这里。”
“哎哟,那可太辛苦了,现在还好,到了冬天就要遭罪了。
走这么一路,那豆腐怕是都得变成冻豆腐了,哈哈哈哈。”白兰父亲爽朗的笑着,似乎是忘记了刚刚白兰带来的坏消息。
“那倒不能,到时候我给豆腐们盖上棉被,辛苦点怕啥?还不都是为了挣俩钱过日子?
你这里看着轻松,又不出大力,不也是起早贪黑的,不得安生?
凑合活着吧,人人都这个样子,啥时候死了腿一蹬,就算享福喽!”
送豆腐老头话音刚落,就听外面有人吆喝“完了,蹬腿了,蹬腿了,死了!”
屋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啥玩意蹬腿了?还就死了?
这刚刚说到这个话题,也太巧了吧!
二柱离门近,率先站起来,跑出门去。
就见地上躺着一只流浪狗,嘴里往出淌着白沫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一张一张,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那狗腿可不正一蹬一蹬的抽搐着。
随后跟出来的卖豆腐老头也蒙了“这,这可咋说着?哎?豆腐,我的豆腐,那哪个缺德鬼干的?”
驴车上的豆腐盘子,盖着的棉纱布被人打开了,那白嫩的豆腐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祸害了,乱糟糟一大片。
再看那狗嘴狗爪子上,还沾着几块豆腐。
二柱的眼睛穿过看热闹的几个人,突然发现上次白亮受伤的墙拐角处,有一张老人的脸。
见自己看过去,那张脸猛地缩回去,没了踪影。
二柱下意识就朝那里跑,他猜的不错的话,这事儿就是那张脸干的!
二柱拐进胡同,只看见一个个子不高,瘦弱,稍微有些驼背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