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有几棵果树,正不知愁的开着没心没肺的花,飘着丝丝缕缕的香气。
逗引着晚归的蜜蜂蝴蝶,发出“嗡嗡,嘤嘤”的鸣声。
侯扒皮家现在彻底成了荒园。
只是偶尔有几个不听话的小朋友在白兰的想象中。
翻进去打沙果吃,或者摘李子,亦或者拿山丁子吃。
再也没有侯扒皮老婆扔出的笤扫疙瘩,和那能把地震个裂缝夜叉般的嚎叫声。
白兰站在院子正中,天气很好,夕阳暖熏熏的,和风裹着青草和尘土的味道,晚春初夏之间,万物肆意生长。
要是没有小芳和自己,还有二柱之间的事情,白兰不知道现在侯扒皮一家能是什么样子。
要不是侯扒皮一步步的往前赶,逼着自己出手,他们这一家人也该平平安安的过着和乐的日子吧。
房子已经这样了,即使侯扒皮回来也不能住了。
不知道他现在一个老人家能在哪里落脚。
如果侯扒皮能够放弃前嫌,不再对自己做出那些出格的事情来,白兰倒不介意给他安排点事情做。
白兰一步三回头的,从侯扒皮的院子走出来。
迎面突然碰上了鬼鬼祟祟的小辣椒。
她躲藏不及,被心事重重的白兰看到,直接吓了一跳“唉呀妈呀!是……是白兰啊。
可吓死我了,这空院子里走出一个人来,幸亏不是晚上,可吓我死了!”小辣椒夸张的抚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
“辣椒婶子找我有事吧?你不是跟了我一路了吗?”白兰毫不客气的指出小辣椒的秘密。
小辣椒抚胸口的动作停下了,脸上那种装作不经意遇见的表情,也尴尬的消失殆尽。
“哎呀,白兰,要不婶子说你是个机灵的呢,啥事儿都看得透透的。
婶子找你可不是有事么!”小辣椒斜乜着眼睛,打量着白兰的表情。
见她没有不耐烦的神色,这才接着说道“我听说你带来两个人,说是要在咱屯子里搞养殖,我这也没啥事,就想着要养点鸭子。
可是,可是婶子不好意思去二叔公那里找你。
在市里那事儿,是婶子做得不对,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婶子这次行不行?
你也让那个兽医,给婶子分些鸭雏,婶子天天给你烧香磕头……”
“行了,打住打住!辣椒婶子我还想多活几年呢,你可别烧香磕头的。
另外这养殖的事儿我不懂,你还是去找肖厂长他们吧,他们让你养你就养,不过人家也是有规则的。
你要是觉得能做到你就去看看找他们。
要不人家还真就回市里去准备钱,给大家伙买鹅雏去了。”
“哎,哎,哎!白兰只要你这么说,那我心里就有底了。”只要白兰不记恨自己,别抓住市里的事不放,别在那两个人面前说自己坏话,别给自己的事儿打破头楔,那这事儿就能成。
小辣椒得了白兰的答复,乐得一蹦三尺高,扭着水蛇腰就朝家里跑。
白兰后来知道,小辣椒两口子当晚就赶去乡里,找到小陆和肖厂长住的旅店。
跟他们俩定了五百只鸭雏。
而且用小辣椒的话说“鸭子能自己去河里打食,不像大鹅,又能吃,又干等着人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