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和小陆,肖厂长几个人,很快就和乡亲们打成一片。
东山屯的村民,直接把他们几个人当成了来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
只要跟着这几个人干,就能脱贫致富,没准到了年底就能变成万元户了。
报完名的人,兴奋的跑回家,去收拾鸭舍,鹅舍去了。
当晚,小陆几个人在小丁家诚挚的挽留之下,留下吃了顿饭。
由于惦记着二爷爷的鹅崽,白兰并没有和肖厂长他们俩去乡里的旅店住宿。
而是住在了二爷爷家。
白兰心里面惦记着侯扒皮那点事儿,就一个人去村里走了走。
看看自己家的老房子,那门窗都已经油漆剥落。
玻璃上落着厚厚的一层灰,往屋里看都看不进去了。
墙上的墙皮由于无人打理,也像长了斑秃,这里一块那里一片剥落。
窗户根下也长出了一小片嫩嫩的,叫不上名的蒿草。
院子里跑跳的鸡鸭,也都没有了踪迹,安静的让人心里发慌。
偶尔有一只老鼠,从墙旮旯的洞里一露头,看见昔日的主人回来了。
吓了一跳,滋溜一下又钻了回去。
想起往日一家人热热闹闹的住在这里,白兰叹了口气。
又往屯子里走了走,看见二柱家原来的老房子,已经倒塌。
一大堆黄土掺杂着碎裂的门窗,像个不堪重负的老人,一下子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直到走到侯扒皮家的老院子时,白兰站住了脚步。
当年这里得有多风光啊!
侯扒皮过日子是个好手,所以家里也收拾的很像样子。
他家的院墙都比别人家的高,也规矩。
并且那土坯堆砌的院墙顶部,侯扒皮都用碎玻璃尖朝上扎了密密麻麻的一层。
自己小的时候,见太阳晃在那院墙上,亮堂堂的闪着白色,淡绿色,墨绿色的光芒。
还以为那是当官人家区别于普通老百姓的标识。
后来听父亲说才知道,那是人家侯扒皮防贼的高明手段!
那时候自己佩服侯扒皮,佩服的不得了。
觉得人家真是正经过日子的人家,又聪明。
哪像其他老百姓的院墙,七扭八歪,有的干脆是用秸秆插的,大风一刮,就倒下去一大片。
而且全屯子,侯扒皮家最先买了一个席梦思床。
那床都是软的,一屁股坐上去,能把人弹起来。
也是侯扒皮家买了全村第一个组合柜。
组合柜里还摆着一套十二生肖的玻璃小动物。
当时把自己喜欢的呦,还以为那是什么玛瑙,琉璃之类的东西。
只能远远的观看,不敢趴进了瞧。
可是眼前的景象,让白兰心里很不是滋味。
老房子塌了半边,主屋这边或许是那个组合柜在屋里支着,房顶并没有塌下来。
可是门窗畸扭的奇形怪状。
塌掉那部分屋顶的茅草,有几根吊在那里,被春风吹的左摇右**。
院墙也塌了个大豁口,倒塌的地方被村里的熊孩子们踩踏的硬实发亮,已经成了进出这破败院子的一条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