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凤歌登车而去。他身边的侍从,临行人回头深深的看了古南栖身后的春花一眼。古南栖顺着那小伙子的视线看过去,看到春花正在也望着那个小伙子,最后,小伙子登车而去。
马车走了,古南栖将装软糖的碟子递给她。然后说:“闺女,换碟瓜子来,咱们边嗑边说故事。”
春花给古南栖端来一碟瓜子。可古南栖的牙不好,嗑不了瓜子,于是只得春花剥给她吃。瓜子壳一粒粒落在地上,瓜子仁一颗颗摆出来,犹如人生的精华和人生的渣滓。精华被人消化掉了,剩下一地渣滓,证明瓜子曾来过。
春花笑道:“我与他也没什么故事,只是咱们从小是邻居,一起长大。去年他娶了妻子,此后便没再聚过了,今日相见,不免多看一眼,不过是怜惜从前友谊罢了。”
古南栖嚼着瓜子仁:“青梅竹马哦,你们就没生出什么感情来。”
春花笑着将一把瓜子仁递到碟子上:“奶奶说什么,男女之间,不管的多好,但使一个人许了人家,一个人定了姑娘,这友谊也就慢慢走到头了。不是说,两个人心有对方,而是已失去联系的必要了。”
“若一个人在工作上与你无联系,生活中与你无羁绊。那你便不能再继续留在他身边一起玩闹了,他有妻,我是女,自当应与他保持距离,如此方不负当初一段友谊。”
古南栖:“既然你对他不是男女之情,他对你亦不是男女之爱,你们为何不能继续做朋友?”
春花望着深深雨幕,她有很多朋友,朋友成家立业后便渐渐的少了联系。男子更是与其成了点头之交,再没当初少年时那般相处自然了:“奶奶,您总得顾虑第三个人的感受吧。成年男子,志在四海,其友人应是朗朗才俊青年,闺阁女子专工女红厨事,他能与我聊什么呢?四海江山我不懂,女红厨事他有妻,是以应无聊才是。他若想知道女红,自可问他妻,与我何干?”
“那你为何唏嘘?”
“只是忽然想起年少时的光景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