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雾将嫉妒虫的过往悉数讲给了许若言听后,她便一头扎进书屋去了。他站在门外,看着里头通火通明,忽然想起那个姑娘来。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他在汜水亭畔,遇到一个姑娘……
魔雾回到自己的住所时,已有一人在等他了。她是南蛊都内最强大的人,是巫长,也是一个老人。魔雾推开门,见她站在这里,揖首道:“师嫂。”
她转过头来,拄杖痛骂:“你对挽霜下手了。”
魔雾:“我原不想动她的,可是是她先伤若言的,若言是我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了,我定要护她平安。”
“可你也不用废了她七层毒功吧!她可是新一代弟子中的大师姐!”
魔雾走到桌边,自顾自的倒茶:“这样阴狠恶毒的大师姐,不要也罢。那三成功力就是我看在她是年轻一代弟子中的大师姐才留给她的,而且……”
魔雾想起挽霜来:“而且她心术不正,想要的太多,早点废了她,对南蛊都有益无害。”
二人不知,他们的一言一语都落在屋外挽霜耳中了。她听着慢慢的伸手掩住自己口,免得发出哽咽声来。魔雾说要帮她的,要帮她的……果然男人的话,都是信不得的,对吗?
她慌的只想转身逃跑,可才迈开脚。里头的人便察觉到了门外的人,当下喊一句,谁在那!二人冲了出来,将挽霜团团围住,挽霜一脸惊恐的望着他们,巫长:“是你。”
挽霜唇舌骟合一番,两脚一软,跪在她跟前:“师傅救我!”
巫长看着她,又看了看魔雾。她是在那个水帘洞里碰到她的,当时墨雾已经走了,可她的元气还未恢复,起不了身。她记得她当时看到她的模样,她仓皇的想要爬起来,却一次次的跌倒,最后她说:“师傅,救我。”
她这才给她输了些真气,将她带出了山洞。
这次,她亦如之前一般说,师傅,救我。魔雾看着笑道:“小挽霜,长老我还在这呢。”
巫长老了,她也衰弱了。她看懂蘑雾眼神中的含义了,他是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的,魔雾这种人睚眦必报,更何况她害的还是许若言。
她垂头叹了口气,拄着拐杖往外走了。挽霜见势,欲扑过去,被魔雾一手揽住脖子带了回来。她张着手,哭喊道:“师傅,救我!”
巫长渐行渐远。魔雾将挽霜拖了进去,这次她却开始抵死反抗了,她害怕了,但不论怎么反抗都不是魔雾的对手,她哭着喊,长老放过我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掼在墙上,咬牙道:“你这人心狠狡诈,若你没听到这些事,我仍旧能放你自由,但你现在知道了,我就得将你牢牢困在这里了,免得放你出去,你带些什么消息进来,为祸我整个南蛊都。”
挽霜整张脸都涨红了,断断续续的说着:“长老,我不会的……不会的……”
魔雾将她放了下来,而后将她拽到地上,覆身上去。挽霜看着阴影不断在自己眼前放大,她惊恐的大叫,此时外头轰隆一声,一道惊雷打下来,天开始下雨了。
所有惊恐都湮灭在暴风雨中了,包括那句血泪中的哀嚎——“谁能救救我!谁能救救我啊!”
那个雨夜是挽霜经历的最可怕的夜晚,她听到长老在她耳边说:“长老身边缺个侍女,往后就由你照顾我这个老人家的生活起居了。”
她哭到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
这一夜,许若言翻了一夜的书。凌晨时才趴在书桌上睡过去了,她似才刚刚睡着,就被柳清兮拆门似的敲门声喊醒了。许若言打开门,柳清兮慌张道:“阿南!阿南!快没有呼吸了!”
许若言闻言,如遭雷劈。
雨,还在下。巫长和魔雾被许若言请到竹屋里来,挽霜苍白着一张脸立在角落里,这一路赶的急,她身上也淋了雨水。巫长在给古南栖把脉,许若言见大晚上的,大家身上都沾了雨气,本想到厨房去给大家熬姜汤。
魔雾看见了,只说让她留下。末了,转头与挽霜道:“还不去熬些姜汤来,给大家驱驱寒。”
挽霜小心翼翼的点头,道一句好。
许若言看着她如今的模样,觉得十分古怪。魔雾问:“若言,怎么了?”
许若言:“就是觉得奇怪,从前大师姐对我都不会这样好脾气的,她今夜是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