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兮回头望着古南栖,她正一勺一勺的舀着豆汁。见他看过来,她当即一本正经道:“你放心,我现在就喝!”
村长继续道:“柳郎君需快点找到蛊母,求得解药啊。不然,古姑娘的小命可不保啊。”
“不是吞噬容颜吗?怎么还会伤及性命?”柳清兮问。
村长幽幽道:“容颜是随着时间的逝去而逝去的,每个人存在于天地之间都是有规定的时间的,从呱呱坠地那一刻开始,再到青春正盛,风华正茂,后到鸡皮鹤发,生命就是时间,而时间能给你的就是一定的风华过后,就是一定的苍老,苍老之后是必定的死亡。”
“所以,容颜老去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但若一个人走到这种地步,生命的时间是十个手指都能数的清的了。”
古南栖看见柳清兮的脸越来越白,她这个中毒之人都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但他却白了脸。
当天,柳清兮从镇上雇来一辆马车。从这里赶往南蛊都最近的是取道平津,然后乘船一路往南。
古南栖很容易犯困,马车大,她蜷缩在上头睡着了。柳清兮趁她睡着的时候,走到她身边,将她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枕着。两个人一路往前,他想,他不会让她就这样死去的,一定不会的。
古南栖睡着时,吧唧了几下嘴,呢喃道:“娘。”
柳清兮五指做梳,将她那头白发环在指尖。他还记得那日古澣文将他拦在门外:“平甫,你比小古足足长十五岁啊。十五年的光阴啊,她还那么小,你如何保证你有足够的生命陪她到老?”
他现在回想起当时那句话,心道:这一次,终于是你比我老了,阿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