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葵:“他是坏人。”
白葵一句话,让好不容易和谐的局面开始出现了崩塌。凌沧洲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她伸手指着向颠簸:“他是个勾引良家妇女的采花贼!我来是为主持公道的。”
凌沧洲闻言,拉长音调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哦字,全是看戏的表情。向颠簸环手抱刀,昂首傲娇道:“不是我做的。”
“就是他做的!”先前那个撞到凌沧州怀里的姑娘,在白葵身后冲出来,她张开手扑过去,就在要抓到向颠簸的时候,向颠簸往旁边一闪,她扑倒在地,泣涕涟涟道:“孙郎,你不能如此待我啊,我已被夫家休出了门,你不能如此待我啊,孙郎。”
向颠簸板着一张脸,字正腔圆道:“我姓向,不姓孙。”
日头毒辣辣的挂在正空烤着大地。凌沧洲拉着七少站到树荫处,看戏,白葵看他的模样好像在捧着瓜子点心等待好戏开场。
姑娘本姓木,嫁夫姓李。可这姑娘是个实诚人,未出嫁前便将芳心暗许了她口口声声的孙郎。她亲母早逝,亲爹又给她娶了个后娘,那后娘也是个恶毒的,为了两担米粮,半头猪,二十吊钱,便将她许给了邻村李家儿郎。
可木姑娘心心念念的是她的孙郎,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天条,违抗不得。她在家绝食了一天一夜,饿的肚子打鼓,最后吃了碗炸酱面,一碗面后她被人扭送着送上了花轿,新婚当夜她拿刀子捅伤了新郎,新郎好说歹说她都不肯做李家的人。
新郎也是个脾气好的,估摸也是被她那副宁死不屈的神情打动了。便给了她一封休书,放她自由寻爱情去了,她拿着一封休书出了门,娘家父母不要她,前夫家也不留她,她只能在街上游**寻找她的孙郎。
一直到向颠簸来到小镇,她才像找到了依靠。
凌沧洲袖手边吃瓜边主持公道:“小向啊,这就是你不对了,既勾得人家的心了,便要认真负责,若不想负责,何必招惹不是吗?”
向颠簸面皮紧了紧:“我今年二十有五,二十五年来第一次下山,在此之前都是在山中练功,今日之前从未见过姑娘,姑娘你说的事,我没做过,你认错人了。”
木姑娘崩溃了,抱着他的脚死死不肯松,放开嗓子嚎道:“你不能这样对我啊,我像一个乞丐一样在你身边,求钱又求爱,可你什么都不给我!”
凌沧洲听到这里开始明白了,向颠簸也明白了。木姑娘又开始撒泼了:“你若不要我,我必去官府告你!官府若不将你收押,我就……我就跳河。”
向颠簸仰头望天,而后默默的掏出自己的钱袋子,递到她面前:“我只有这么多钱了,放过我可以吗?”
木姑娘见之,当即双手抓过钱袋子。她咬唇将钱袋子收好,又作势要抱着向颠簸的脚哭,凌沧洲出言帮助:“姑娘,你可是想跟着他?我跟你说,你看到他那把刀没,他是江湖人,仇家遍地,你若想跟着他仗刀走天涯,得有受死的准备,你准备好死了吗?”
“若跟了他可是亡命天涯的路了,而且你也得将你之前拿的钱分出来给他,你肯吗?”
木姑娘伸手抹干净自己的眼泪,匆匆忙忙的跑了。
白葵看着她跑远的身影,她有些糊涂了,转过头来看着凌沧洲。向颠簸转过身来对着凌沧州点了个头。
凌沧洲心情好,提点他几句:“初入江湖?”
“嗯。”
“感觉如何?”
向颠簸认真的想了想:“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凌沧洲双手交叉枕在脑后,叼着狗尾巴草望天,眼睛直视太阳,他的双目出现了黑色的光斑:“江湖很大,人很多。处处品德高尚,慷慨正义的不是江湖,是虚幻,真正的江湖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此身入江湖,你会发现世上多的不是高手,而是骗子,但你不能因为骗子多就对江湖失望,你会发现跟他们相处,更有意思。”
“那袋银子就是你处入江湖的学费了,不必心疼,若你还一直这么愣直愣直的,你以后丢的银子更多。”
白葵闻言,猛地转过头来看着凌沧洲:“你说那姑娘是骗子?”
“你也初入江湖?”凌沧洲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