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握刀的手慢慢收紧,凌沧洲站起身来。他一起身,七少也跟着起身,凌沧洲伸出手来,对着白葵招了招:“小白,来,到这来。”
白葵用食指指着自己:“你认识我?”
凌沧洲捂脸道:“我是凌沧洲啊,桃花坞里的凌沧洲。”
白葵认真想想:“没印象,不记得了。”
凌沧洲仰头望天:“苍天啊,我的存在感有这么低吗?不就是天天宿在桃花坞喝酒吗,喝到众生都忘记我是谁了吗?”
“我记得你,凌沧洲。”男子握着刀道。凌沧州闻言,一步一步朝白葵走去,山不就我,我就山,他就是这个样子:“你记得我有鬼用啊,你又不是妹子。”
男子满脸桀骜,但对着这个自知不是对手的敌人,他咬着牙咽下所有自负:“我认得你,兴酣落笔摇五岳,诗成笑傲凌沧洲。你是凌沧洲。”
那个敢当朝撂玉笏,一笔怒抨君王昏,一剑可斩敌军将的凌沧洲。骄傲张狂到令江湖人艳羡,一朝辞官却宿在桃花坞做酒鬼的凌沧洲,江湖无人不羡慕他,江湖无人不妒忌他。
有一种人,不必立于人前人们便知他浑身光芒。他不在江湖,江湖却处处有他,后世追随皆是影子,多么可怕可憎可恶的一个人。
凌沧洲:“既知我是谁,为何不报你是谁?”
他抱拳郑重道:“西离刀派,向颠簸。”
向颠簸是江湖新秀,新年伊始,江湖武林评中,云松子评他八个字,江湖颠簸,无人似君。可见地位之重,初出茅庐,便一刀挑战了江湖中三名德高望重的前辈,挑战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还胜了,是以这名声便出来了。
凌沧洲:“是你。可要与我一战?”
向颠簸:“今日的我不是先生的对手。”
“那我等明日的你。”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