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南栖被人一推,她自己没有摔下去。但她怀里的东西却掉下来了。蛇胆裹着荷叶咕噜噜的转几个圈,直直的摔在祭坛前。古南栖看到祭坛的木桩子上挂着两个祭品,那两个人是她先前在林子里看到的一男一女。
许若言一张脸顿时失去了血色。周围是寂静的,十分深寂恐惧的一种安静,宛若要化成实体般,沉甸甸的压在众人心头。
野人部落中,有人快速的将蛇胆捧起来。古南栖听着他们叽里咕噜的说话声,转头看到许若言的脸色越发白的可怕。在她周围的野人举着石斧,标枪对着她们。
许若言摆着双手,叽里咕噜的说着那些野人的话。古南栖听不懂,但估摸着都是在讲请听我解释,都是误会。而对方就说,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一番话后,许若言转头对古南栖道:“他们不听我解释,他们要杀我们祭神。”
古南栖低笑出声,早知道是这种意思,还废话什么?许若言看着野人朝她们冲过来,当即拽着古南栖转身撒腿就跑。古南栖一脸莫名其妙的跟着她跑,可对方人多,很快她们就陷进包围圈中了。
古南栖一把甩开许若言的手,将手镯解下,幻化成弓。对方也有弓弩手,古南栖挽弓搭箭一箭出去,解决一名弓弩手。一箭落,斧头已抡到了她面前,她下腰往后,斧头直直的朝她面上砍过去,在这之后,她侧身立起,捉住面前那只拎斧头的手,提着他那握斧头的手,继续朝前砍去,正正砍中前面一个野人的脖颈动脉,血泉喷涌而出,红了一片天。
再按机关,弓箭成刀。神刀在她手上打个转花,后直直的捅入那人腹中,带出一连串的肠子,她飞起一脚,将他踹出去,压倒一片人。
于此同时,许若言被人绊倒在地。一排标枪差点将她捅成刺猬时,古南栖闪到她面前,刀在她手上快的没有影子,一抡下去,一圈人的脖动脉被她看破,鲜血绕着她们飞舞。
古南栖将许若言拽起来,许若言也会武功,只是她没杀过人。杀人是很可怕的一件事,首先你的心理是最难攻克的一道防线。人,怎么可以杀人呢?
她做不到。
做不到……
古南栖解决了二三十个人后,她立在许若言跟前。以她为界保护着身后的救命恩人,她吊儿郎当道:“你们死了二三十个人了……”
野人们远远的围着她站定。弓弩手还用弓弩对着她,古南栖看着他们的样子:“会中原话?”
“你杀了我们的神,还杀了我们的同伴,我们要报仇。”野人中最有权利的人开口说话了。是标准的中原话,古南栖看着那弓弩,看着周围的布局,就知道他们会中原人的东西。
古南栖笑了,笑的张狂放肆。野人首领有点害怕这个瘦弱的小子,他有种预感,这个少年是魔鬼的化身,她会杀了他们全部的族人。
古南栖身上那件乞丐衣,早就将她女性的特征掩盖掉了。一路走来,大家都将她当成一个少年乞丐。
她刀口舔血,幽幽道:“是你们的神先杀我的,是你们的人先杀我的,我做的一切都是自卫,何来报仇之说?若你们不伤我,我会伤你们吗?因果报应的意思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善得善,种恶得恶,你们今日所承受的,都是你们该承受的。”
“若想再战?”她反手比着短刀,大拇指再次按动机关,短刀变化成一把长剑,她横剑在手,不怒而威道:“尽管来!”
首领一声令下,群人涌上去。许若言对着古南栖喊一句:“小心!”
古南栖在她那句小心里手起剑落,伤了许多人。她的剑和她的人一样快,快到连影子都看不清。只是在一个的胸口被长剑洞穿时,才看到她的影子贴在那人身边,等到最后她将长剑拔出来,随手一甩,白石板上有一串血珠。
弓弩手朝她射箭,箭到人不在,哐一声,长箭掉在地板上。
谁说女子不能杀人了?长剑在手,斩尽天下伤我狗。
咔擦一声,一个人的脑袋叮叮咚咚的从台阶上掉了下来。这一轮,野人部大败,古南栖不伤一毫。最后是首领受不了了,他将双手举过头顶,叽里咕噜的说着一堆只有野人才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