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南栖转头看看她身后的女人，她沉默转身。许若言听到她低声说了三个字，对不起。紧接着，许若言觉得眼前一黑，双目慢慢合了起来，临昏迷前，她看到古南栖伸出一只手来，等到眼睛全部闭上时，她知道自己没有摔在地上，她被古南栖揽了过来……
古南栖将许若言背在身后，山坡上的人一脸感激的看着她。还未等她走出来，古南栖觉得脚腕下有道阻力，她回头看去，借着周围的火把，她看到一个女人朝着她跪了下来。
她是族长的女人，不久前才生了孩子。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古南栖看懂她眼神的含义，没有语言的语言是她用此生最后的勇气，去哀求古南栖。
古南栖双目怔怔的望着她怀中那个用兽皮包裹的孩子。她没有多想，一手伸过来，将那孩子抱进怀中。女人在她身后不住的磕头，不住的哭。
古南栖听不懂她们的话，是以她们说什么，她也是不知道的。如果许若言醒着的话，她会很高兴的跟她翻译，族长女人说的是：“你是好人，天神会保佑你的。”
古南栖背上背着许若言，怀中抱着一个孩子。极尽瘦小的她，用着极尽瘦小的身体，扛起了远超过她身体的体重。将军下令，放箭！女人孩子一个个倒下来。
有流箭朝古南栖怀中的婴儿射过来，可还未到古南栖跟前，那羽箭就变成粉末了。
孩子忽然张开眼睛来。一张兽皮里包着两个孩子，他们是双生子，一个醒，另一个也醒了，两个孩子淘气的吐了个奶泡，后来啊哈哈的笑起来了。
孩子的笑声很好听。他们笑时，他们的母亲心口中了一箭，对着古南栖远去的方向，缓缓的倒了下去。
娃娃笑了，大人死了，他们的家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