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双方陷入对峙时,守将站在山坡上宣布军令,只说:南州郡丞有命,另他们将野人斩杀殆尽,若有违抗军令者,与人野人同罪。将军站在山坡上对着山坡下的许若言道:“姑娘,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许若言转头看着那些人求助的眼睛。古南栖站在许若言身后,许若言退,她就退,许若言守,她就守,她欠她两条命,该与她共进退。 许若言垂首望着身后的女人们,她们用眼神无声的求助她。
顾北宁没有再给她们机会。她反弹琵琶,铿锵军队直步往前。妇孺吓的后退好几步,许若言蓦地抬起头来,腕上铃铛响动,灵蛇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草丛中响起咝咝声,顾北宁回头看去,见她们正被无数条毒蛇包围着。士兵们早就知道野人部的人能召蛇,是以随身带了雄黄粉,这是经过逍遥谷的医师加强过的雄黄粉,一把撒下去,百年巨蟒都不能动弹。
雄黄洒了下去,许若言再怎么驱策蛇群都没用了。她怔怔的看着自己的铃铛,没有发现身旁的顾北宁双眸已浸血。她抱过琵琶,铛一声,音携杀气冲过来。
古南栖挥手将那真气挥开,咚一声直直的砸到了一旁的树干上,古树当即如雷劈中一般。许若言看着顾北宁,不敢置信道:“你是碧海潮生阁的人。”
顾北宁:“你也懂得御蛇,那你跟他们是一伙的,我要了你的命!”
言毕,琵琶响。古南栖横布挡在许若言面前,手镯变化成剑,她一剑拄地,一堵真气墙凝起来,周遭无风,古树却疯狂摇动,树叶刷刷的落,叶子落到顾北宁与古南栖二人之间时,顿时化成粉末,将军见状,知道普通的士兵若不退到安全地界之外,就会被二人的真气撕成粉末。
是以,众人当即后退。
古南栖双手结印,纵使是没有修过武道的人都看到她手心处的蓝光越来越盛,顾北宁额头上的汗珠越来多。最后古南栖一掌下去,两道真气只知道的打入她体内,她当即被击飞出去,体内真气逆行,硬生生逼出一口脓血来。
她单手捂着胸口,双目欲裂的望着古南栖。古南栖回头与许若言道:“带人走。”
“谁也不许走!”顾北宁一手抓过琵琶,从地上跳起来,她一指下去,琴弦泠然炸响,古南栖一剑劈去,将她那来势汹汹的杀招瓦解的一干二净。
顾北宁十指全是血,成线从琵琶弦上坠下来。古南栖并不想杀她,所以先前那两下只是伤她,没有要她的命。本来,她若不再强硬逼出真气来,是不会伤的这么重的。
古南栖:“你不是我的对手。”
“那我们呢!”
古南栖闻声抬头朝山坡上望去。这些都是将军手下的士兵,他们手臂上都戴着黑纱,那是活人为死人带的挽章。古南栖怔怔的望着那些人,他们拔剑对着她们,其中一人声泪齐下道:“今夜来的不只是我们,还有枉死在他们手上的数千亡魂!我妻子身怀六甲,被他们斩杀,祭天,如今我杀他们的孩子,不是很地道吗?”
“我知道我们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即使今夜死在你手上,我们也要为我们的家人拼一次!我们要……报仇!”
古南栖怔怔的望着山坡上的人,他们的眼睛红彤彤的,还在流着泪。顾北宁十指还在滴血,古南栖的视线落到她身上时,顾北宁抱着琵琶:“报……仇!”
古南栖调回头看看许若言,她发现许若言也是一副呆愣的模样。 有人指着柱子上那两具尸体,古南栖认得那两具尸体,她见过他们。士兵哽咽道:“他们就是这样杀我们的亲人的,老人,孩子,女人,男人,还在腹中的胎儿,都被他们杀了。过路的路人杀,村子里的人,他们也杀!”
“我们是他们的猎物,他们吃的是人!你们为什么是非不分!黑白不明啊!为什么啊,要阻止我们报仇!”
古南栖慢慢放下手来,许若言出声道:“古南栖,我救了你两次!我命令你,救她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