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许若言背后的女人看清她的脸后,连连跪了下去。许若言看着她们,有些不明所以。女人们异口同声道:“放过我们吧,放过我们吧。”
许若言:“这位姑娘……”
“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顾北宁泠泠道。
许若言没有走:“她们只是一些手无寸铁的妇孺。”
“那又如何……我不会怜悯她们。”顾北宁一字一句道。空气在这一瞬间似乎凝固了,古南栖站在许若言身边,她听到她呼吸稍显急促和凌乱。许若言还想说些什么,山坡上的将军开口道:“二位,请让开吧,你们身后的人不值得你们同情和保护。”
南州多山有野人,原本大家各自平安无事的活着倒是好的。可近年来不知为何,野人频频杀戮周边村子,有时候连过路的商旅都被他们斩杀干净,现如今官府能记载入数的死亡人数就达到千余人了。
顾北宁一家三十余口,独她一人活了下来,其余人皆命丧于野人手下。顾北宁伸手以指许若言身后的女人,食指滴血,她双眸通红:“她是个秃子,你可知她如今的头发是怎么盖上去的吗?她是将我阿姐的长发,一根一根拔下来,沾上去的。可怜我姐姐,竟是被人活生生的用火钳将头皮烫开,活生生痛死的。”
“我年仅六岁是阿弟,被他们当成猪狗牛羊般烤熟摆上餐桌!我九死一生活下来,只为今日灭他三族,杀他全部!你们若敢拦我,我帮将你们一道杀了。”
许若言听着他们的恶行,她也觉得可怕:“可是,在她们中间有些人是无辜,比如孩子……死生大错已铸,你已杀光全部男子,让她们活着忏悔可好?俗话说,冤冤相报何时了,杀人是不能消除仇恨的。”
“忏悔?”顾北宁似哭似笑:“忏悔?忏悔是让她们说给阎罗王听的,我的作用就是送她们去见阎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