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她找来一把刀割破自己的手腕。风刑对血腥气很敏感,当下转过头来,双目赤红的望着她。云灵苦笑着朝他走近:“哥哥,血。喝我的血。”
风刑颤颤的退后一步。
她飞扑上去,一手抱着他,一手将割破的手放到风刑口中。风刑受不住血液的刺激,开始大口大口的吞食起来,体内的剧痛在一点点减少。
云灵倚在风刑怀中,她知道他变了,变得可怕,变得会杀人,变得渴血,可她还记得,他仍旧是守护过她的哥哥。
“哥哥……”
意识渐渐模糊。她想起那次自己是如何从敌人的刀下逃生的,是她哥哥从那些人手中将自己提了出来。那年火光冲天起,正邪两派人的尸首叠起来比山还高。
血染红了六百亩镜湖。她坐在尸堆里,任由血污脏了一张小脸。她拔着哥哥的手,想将他从死人堆里扒出来。五岁的小孩拽不动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她脚一崴,摔在尸山上,那时寂寂天地,响起一句话:“哥哥!”
“哥哥!”
“哥……”
她张着嘴哇哇的哭,鼻涕眼泪一起滚下来。冲散了她脸上的血污,露出一张如藕般白净的小脸来。
镜湖无波,寒冰渗血。那些惨绝人寰的画面,固执的留在了十多年前。
十多年后,小孩长成了少女。她倒在她哥哥怀中,口中说着当年说过的话:“哥……哥。”
与此同时,柳清兮自外头迈了进来。风刑蓦地将云灵放开来,云灵软塌榻的滑落在地。柳清兮听他喉咙艰难的动,他第一次说话他听不清,第二次才听清他的话,这个男人在说:“救她……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