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很宠爱这个女儿,也很爱护她们。在那之前,她一直认为这是世上最幸福的地方,可她不知道她的避风港,是名门正道的邪派异端,每年都有无数江湖正义人士前仆后继的过来,想将鬼宗移为平地。
那年她不过五六岁,亲眼目睹一次正派人士过来围杀他们。这次他们没有成功,湖上浮着江湖名士的尸首。她望着前来保护她的风刑,那个人只比他大十岁,当时还是个少年郎。
她问:“风刑哥哥,他们为什么要杀我们?”
风刑会耐心的摸着她的头跟她说:“那是因为那些人觉得我们的家太美,家人太好了。外面的人心眼都很小,见不得比自己美好的东西存在,所以他们都想将自己无法拥有的美好统统毁灭掉。”
当时小小年纪的她,看着风刑,如看到武林正派来杀他们的时候。她喃喃道:“所以,风刑哥哥每日都跟着宗主习武,是想保护好我们的家吗?”
“是的。”
“那我也要习武,我也要保护我们的家。”
风刑伸手摸摸她的头,说,好。
云灵望着完全失去本性的风刑,他从前不是这样的,他从前温润如玉,平和善良。他会给她们带来糖葫芦,他会钓鱼给她们做鱼汤,他会将莲藕做成莲藕糖,给她们吃。
她的手越攥越紧,越攥越紧。犹记得那年,火光滔天起时,七夜雪擎着一把伞踩在她背上,蛊惑道:“亲眼看着自己在乎的人死在自己面前,而没有能力保护时,是什么滋味啊。”
她嗷嗷叫着去反抗,又被七夜雪用多点力气,像碾蚂蚁一样将她踩下去。她咬着牙去挣,去斗,可都没办法挣开那只踩在自己背上的脚。
她望着漫天火光,声嘶力竭道:“不!”
七夜雪将她提起来:“小姑娘,你可不能这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