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氏拿她没办法,只以指叩着太阳穴说,那便由她去吧。
羊肠古道外,茶棚摊子下聚着许多人。古南栖一身利落男装坐在最角落处,一边喝茶吃瓜子一边听茶客讲八卦。讲得都是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话,众人将沙子淘净后便开始讲一桩如金子般吸引人的八卦了。
一茶客说,古家新近请了个了不得的先生到庄塾来教人读书。
一人听着又道:“古家哪个人不是了不得的先生。”
古家乃当世名门望族,端朝开朝至今已为端朝培养出十二任名相,百位名传千古的才子,是以站在这片国土上抓个人随便问,只要说起泸州古家,哪个不是一脸倾慕的。
说到这件事,茶客们又笑了:“古家是出了许多个了不得的人物,可如今也出了个怪胎啊。”
“说说看,百年书香大族,怎么就出了个怪胎了啊?”
“这古家三姑娘啊,就是一个怪胎,都被人退了四回亲了……”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古南栖仰头饮尽一盏茶。听周围人说,她为何会被退亲啊?一人道,古家三姑娘啊,有病……而且是药石无效的怪病。
接下来的事她听腻了,没有再听。只掏出几块铜板来搁在桌上便走了。
周家大郎赶着板车过来,板车上堆了许多干稻草。她将一顶破斗笠戴在自己头上,翻身上了板车,走了。
周家大郎道:“公子无需将这些事放在心上,那些个人都是闲的生疮的人,他们的话不必放在心上。”
古南栖叼着一根稻草,将斗笠拉低些,扣住额头,方枕着手躺在稻草上:“好好赶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