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死的是南栖就好了。”小小的古南栖泪流满面的重复着这句话,古夫人听着如刀割肉,很是疼痛。她嚎啕道:“阿娘就这么讨厌女儿吗?若是如此为何当初生下我时,不亲手掐死我,还将我养到这么大,让我知疼知痛才来如此伤我,阿娘,既不爱我,何苦生我?既不怜我,何苦养我?”
言毕,她只拔腿往外跑去了。寒冬腊月里,八岁的她跑的很急,哭的很凶。
她一人跑到假山里躲起来,任凭大人们喊破嗓子也不出去。天越来越黑,也越来越冷了,她用双手拢着自己,因为害怕被发现,连哭都没有发出声音,死死的咬着唇,直到血肉模糊也不松口。
最后柳清兮提着一盏灯笼来到洞口前,那夜他穿了件素白长袍,残月在他身上镀了一层冷光。他伸出手来,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他说:“找了十六个假山洞口,终于找到你了,快出来。”
她往里挪了挪,坚决不出去。
柳清兮躬着身子与她说:“阿南乖,再不出来,老鼠跑出来咬你哦。”
“阿爹阿娘不喜欢我。”
“怎么可能,阿南这么可爱,天下没有人会不喜欢阿南的。”
“你骗人,我都听到阿娘说了!她说我是个怪胎!她根本就不喜欢我,她还说死的是南栖就好了,死的是南栖就好了!她不喜欢我!”她紧紧抱着自己,张大口哇哇的哭。
洞口太小,柳清兮唯恐将她生生拽出来伤了她,只得半跪下来,与她平视道:“阿南要理解你娘亲,毕竟她才失去一个女儿啊,人在悲伤的时候说的话,都不是真心话的,就是那些话都是假的,不能当真知道吗?”
古南栖听着,抽抽噎噎的问一句真的吗?
柳清兮道真的。
在这之后,古南栖才缓缓伸出手来,哽咽道:“我在这里蹲太久了,脚麻了,你要抱我出去。”
说完又是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