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愚将手握在剑上,七夜雪感觉到手上的剑,又深入了一寸。她经常杀人,知道再继续下去,他的心脏就会被洞穿的。护心骨卡着剑,她没有再继续用力推进,是他在动手。她看着他,他说:“出家人不能自杀,有违佛道,禅律,但能被杀,杀了我,谢谢。”
七夜雪咬牙封住他的穴道,末了将长剑抽出。剑上血帅到地上,像黄泉路上的彼岸花。她笑道:“愿师傅常伴青灯古佛,然后长命百岁。”
三愚站在那里,身子摇摇欲坠。
七夜雪觉得他伤的不够重,又加一句:“你觉得我师姐如何?”
他道:“最好。”
她笑了笑:“可你不要。”
他的视线落在马车上,那里停着她的尸首。
这次她是真的走了,拖着一把剑,从月尘身边走过。月尘看她不复刚才妖娆,腰脊如松直,这是个骄傲的女人。
车辙转动,月尘站在星空下。
古南栖是在马车走后才从角落里走出来的,她承了南蔷一生的修为,等于受了她一条命。月尘看她,她也看着月尘。
月尘问:“你怎么还不走?”
她仰头望望天道:“天黑了,想休息一晚,等天亮再走。”
月尘说,那我带你去个地方吧。当下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古南栖走的很慢,月尘也走的很慢。林间树密,点点星光斑驳的印在青石板道上。
古南栖道:“我曾见过你们。”
月尘停下脚步。
她继续道:“在流觞诗会上。”
月尘站在那里。
她又说:“不好意思。”
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