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们出生的场合不对，时间不对。你来晚了十年，错过了我的人生。”他喃喃笑道：“若我不是那样的柳清兮，若我没有背负那么沉重的过往，阿南，我是一直想护在你身边的。”
“亦如你心疼我一般，我亦十分心疼你的。”
古南栖听着，眼泪一直掉。她打一开始就说过，她不喜欢十五这个数字，她打一开始也说过，若她早生十五年，便没有付明安什么事了。
她试着伸伸手，可不敢碰他，因着他的身体脆弱如琉璃。她怕自己轻轻一伸手，他整个人就散了。
柳清兮说，阿南，别哭。
古南栖低着头，柳清兮接下来对她说的话，她听着十分意外。柳清兮说：“你是个叛逆的，也爱自由。我走后，你便是桃花坞下一任坞主，我能为你做的不多，但保你后半生安稳，却是我能为你做的，也是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阿南……”
最后的回光返照让他有力气抬起手，他如之前般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她脸上的泪滑了下来，灼伤了他的手。他笑道：“阿南，一直都是最好看的姑娘呢。从小到大，都是，以后也是。”
“我会……”
一句话未完。他手掉了下来。古南栖伸手接住。她张了张唇，心痛到发不出一个字。最后她声嘶力竭的喊了三个字——柳清兮！
独孤夏与凌沧洲闻声冲了进来。
不必把脉，独孤夏一眼过去，便知人世再无柳清兮了。古南栖坐在那里，哭了好久。
你来晚了十年，错过了我的一生。
脑海中有话响起，她哽咽道：“你如此执着复活一个死了十年的人，是因为你怕你们没有来生。可柳清兮，我也怕我跟你没有来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