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谦雅温和的人，温和到会给她剥螃蟹，剥虾，会递帕子给她擦手。彼时，他握着剑，一步一步的朝她走来。血成珠坠到青石板上，算命先生从他旁边跑过，他双目猩红的望着楼梯上的古南栖。
这一次，终于是他先找到她了。
古南栖遇险时从不会想会有人来救自己，每一次她都是用自己的狡猾，用自己的武功逃过来的。就连这一次，明知自己打不过那个疯婆子，她就用自己的狡猾去忽悠那个可能打得过她的人。
从头到尾她都没想过，有人会从天而降的来救她。
可有人来了，来的还是沈水北。
他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古南栖震惊的连话都没有，他长手一揽，将她揽到怀中。古南栖靠在他胸口上听着他胸膛下那颗心，有力的跳动。
砰砰砰，好像，要破壁而出似的。
她不知道，他的心跳不是因为凶险而跳。而是因为将她揽入怀中，好几次都有这样的冲动，在她倔强眼红时，在她难过孤单时，他都想这样子揽她入怀。
可每一次，手才动了动，就缩在袖子里了。这一次，他揽着她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古南栖鼻子有些酸。
想哭，但没哭出来，眼睛涨的有些难受。
半响后，她睁着眼睛空空望着天道：“我不是做梦吧。竟然真的有个人从天而降将我救出来了。”
他将她抱紧一分：“小古，对不起。”
——我来晚了。
那边，算命先生抱着一个女人的尸首。没有哭，也没有笑。
女人躺在他怀中，她叫蘅娘。原先也是个美丽善良的妇人，只是女儿死后，她疯魔了，修炼旁门左道，硬生生毁了半边脸，成了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算命先生抱着她哭，她一只手空空的探向前方：“孩子，娘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