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贺羽挨了一顿打,整个行宫的人都知道了。
李凤歌在盛京主持大局,听闻此事,只将朱笔一批。柳从兴的死,朝廷起了动**。当下再没有人出来说要处死梁贺羽一事了,大家都怕他了。
日子一日日过去,等到盛京城外的庙宇落成时。梁贺羽又出来作妖了,他选了个好日子,为自己的庙宇揭幕。一众百姓站在警戒线外看他,如看猴子。
梁贺羽站在自己的金身前,人人都说他不是一个男人,人人都在背地里取笑他,那么他就给自己建一座庙,初一十五,都能得香火上供。
无人喜欢他,他偏要活的张扬。
红布落下时,文人墨客的笔又开始动了,个个都在说着端朝将湮灭在这个男人手上。流言一传十,十传百,众人人心惶惶,一些商人开始卷款逃离盛京城了。
城市开始不稳定了,李凤歌越来越忙了。
是日,古南风给李凤歌递了道折子。苏相的女儿苏念九已到及笄之年了。李凤歌转头看着他,惶惶灯火下,他看不清古南风的脸:“你这是什么意思?”
古南风:“殿下还不懂吗?殿下如此受人辖制,皆是根基不稳的缘故,苏家是百年世族,若得苏氏一族相助,殿下何愁江山不稳?”
李凤歌不怒反笑。古南风是他的伴读,二人是君臣,更是知己。他尊他重他:“你想把你妹妹留给谁?”
古南风一怔。
他继续道:“是柳清兮,还是沈水北?”
李凤歌看着案上的庚帖,那上头写着苏念九的生辰八字。他隔着如豆灯火忽然想起那个在大婚之日,愤然离去的姑娘。她叫古南栖,他这人其实将男女之事看的很淡,因为七尺男儿,拘泥于情爱之中,只会让人觉得小家子气。
他是一国储君,稳坐东宫。他不想让自己显得这么小气。古南栖走后,他不闻不问。但不会不知道,沈水北为见她一面甘愿穿山越岭到南州去调查盐税。
他不会不知道她几次都挣扎在生死线上,他的骄傲逼着他去让她低头,可她却用骄傲捍卫起自己的尊严来。宁徒步走八千里,宁风餐露宿,宁跟野狗抢地盘,都不愿意嫁给他,不愿做东宫的主人,和天下的皇后。
古南风看着他:“南栖,性格倔强,她说了不嫁你,那肯定是不嫁你的。”
“那就让她死!”李凤歌将奏章砸到桌上。向来威武的男子,久居高位,一身王者之气无人敢直视。古南风垂首,默不作声。李凤歌将奏章拾起:“她一日不死,太子妃的位子便空一天。本宫就睁着这双眼睛看着,谁敢娶那位差点做了我太子妃的女人!”
李凤歌蹭的一声站起来,广袖擦过案几,不怒而威道:“不管是谁,敢染指她!我阉了他做太监!”
李凤歌盛怒离去。
古南风看着桌上的庚帖。其实不是他逼李凤歌,而是整个苏氏一族在逼李凤歌。
前朝乱成一团,后宫却其乐融融。因先前李元灏热衷于求仙问道,所以三千宫嫔倒其乐融融起来了,如今李元灏带着梁贺羽迁到行宫去了,后宫就更和睦了。
女人的战争都是为男人起的,当没有男人在时,她们就亲如一家了。
李汐颜坐在鹦鹉架下画画。宫女伸头一看,见画上之人又是柳芳君。这才想起,十九公主已及笄了,听闻皇后殿下将盛京城中未婚的男子做成册子,供她挑选。
她谁都看不中,就念着那柳清兮一个人。如今就连皇后都开始念叨她了。
宫女:“殿下,我大端的好儿男千千万,你何苦就记挂着一个柳芳君呢?”
李汐颜趴在桌上。
宫女:“依婢子看啊,古南风古大人也不错啊。去年上元佳节时,他还带殿下出宫玩耍了呢。”
李汐颜瓮声瓮气道:“本宫不喜欢他妹妹,而且古南风太爱笑了,那笑容让我瘆得慌,好像随时准备卖了我似的,下一个。”
“那沈水北沈大人啊。新科状元,又系出名门,为人温和善良,连对我们这些宫人都谦逊有礼,而且医术也高明,殿下若得沈大人做驸马,定然不错。”
李汐颜脑袋偏到一边,脑海中回想起沈水北的样子来:“可他琴弹的糟糕。不要。”
“那南宫将军啊,威武霸气,小小年纪战功赫赫,是我朝万千少女的梦中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