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凤歌被贬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鉴于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被贬了。所以大家都没有那么惊讶了,只是堂堂一国储君,为一男宠扶灵回乡,说起来就有些让人觉得可笑了。
李凤歌出盛京城那天,天是阴沉沉的,看着似乎就要下雨了。李汐颜站在墙头上,看他渐行渐远。盛京城里的人都在笑他,只有他那个妹妹,一心记挂着他。
李凤歌回过头来,对着她挥挥手。李汐颜看着他的口一张一合的在说话,尽管没有听到声音。但她知道,他说的是,回去吧。
……
李凤歌被贬往平津的时候,古南栖的日子也过的不太平。瘟疫庄里每天都有人死去,她因之前跟在独孤夏身边学了几年医术,所以也跟着大夫研究病疫。
她虽然不识字,但她医术很是高明,所以大夫们便派了个懂药理,又识字的小子跟在她身后。那小子被古南栖的伪装骗过去了,只以为她跟自己一样都是男子。
所以,同古南栖相处的时候,也自然干脆许多。
这日古南栖蹲在簸箕旁择草药,林奕跟在她身边,二人脸上都戴着面纱,这是浸了药汁的面巾。可以用来很好的隔绝外面的病菌,古南栖已经派人去给东海的独孤夏送信了,只是送信人有没有找到她,她就不知道了。
林奕边跟她挑药草,边说:“最近村子外头也不知是怎么了,老是有铃铛声响,而且有几名士兵在交班的时候遇害了,凶手手段极其残忍,官府在周围又增加了一圈人手,也不知道何时能抓到那个凶手。”
古南栖听到铃铛两个字就想起算命先生来,算命先生死的莫名其妙,而且那个诡异的梦最近一直纠缠着她。算命先生留给她的最后一个字是——跑。
她将草药搁下。
那边有人来叫林奕去帮忙,林奕去了。
他才刚走,古南栖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铃铛声。她徐徐站起来,回身望去,身后没有人。但铃铛声一直在耳边萦绕不去。
她闭目凝神,南蔷给她的武功,她一直在修炼。当下凝神静听,能听到周围一切细小的声音,包括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杀意。
她凝神时,万物都是灰色。等她察觉到村外有铃铛声响时,很快他追寻到了一股子杀意。可待继续往下追寻时,却是什么都抓不到了。她睁开眼睛往外看时,却见篱笆外站着一个人,白色的衣裙,淡漠的神情,古南栖不知不觉将这个人跟自己梦境中的人结合起来。
她才迈开脚,白衣女子身后响起了林奕的说话声。古南栖看着面前那白衣女子一晃就不见了,她脊背上忽然冒起一层汗来,她想,面对这样的人,自己打得过吗?
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实力。
林奕回来了:“小哥,你怎么在这发愣呢?”
古南栖摇摇头,林奕自顾自的将村子里发生的事说给她听,说是有个病人喝了她调制的药竟然退热了,而且脸色也好转了,大夫说,若这人能退热,并且身上的红点都消退的话,那瘟疫就能得到有效的控制了。
古南栖听着这个消息,没有表现出开心,也没有表现出不开心。林奕表示不懂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下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当夜,古南栖坐在灯下挑草药。因着村子里有人出现好转,大家都有些放心了。大家都觉得,末日很快就过去了,只她一个人,觉得磨难还未过去,她挑草药时,总会失神,因为脑子里总有个挥之不去的白衣身影。
这一夜,屋外又响起了铃铛声。
她做了个梦,梦中有灼灼桃花林,如烟如霞,如烟如雾。
梦醒之时,已是破晓时分,梦中如何已忘干净了。
林奕跑到她屋子前喊:“小哥!小哥!牛大叔的烧彻底退了,退了!瘟疫的药方出来了!”
古南栖连忙跑了出来。
雄鸡打鸣时,第一缕阳光照在柳清兮的肩膀上,他一路东行,为了找到古南栖,他一直都在追寻着她的足迹。当下,他路过一片原野,看到那村子上头插着黑色的旗子,他知道,这是一个有瘟疫的庄子,不能再过去了。
他想着,南栖是个聪明人,绝对不会往瘟疫村子里跑的,是以只择路绕开村子了。而他也在此时,与古南栖渐行渐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