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他们围坐在火堆旁看他喝酒吃肉。沈长风说,我吃了你的酒,又没有银两付,你想要什么做报答呢?
古南栖说,你给我讲个故事吧。我用一壶热酒,换你一个故事,说起来你并不亏。
沈长风笑了笑,道:“我跟你说说,我娘子的事吧。”
古南栖曾在柳清兮那听说过他的事。此时,他再说,她便听着了。他本是南州褚家的女婿,妻貌美。一日与小婢在街上买菜,被南州太守之子抢回府中去了,他前去要人时,只在乱葬岗处翻到了一具尸首。
太守之子甚是嚣张道:“沈长风,你老婆被我整死了,你能奈我何?”
那个时候他的确拿他无可奈何。
事后,他小舅子褚浩宗便将太守一家告到了盛京门府,中间波折不堪其说。太守一家被判流放,而他也因保护不力,遭到褚浩宗挤兑,严重到见他一次,便打他一次。
那个时候,褚浩宗一脚将他从楼梯上踢飞下去,那时少年愤恨道:“我们家将姐姐嫁给你,你给不了她荣华富贵,我们不怪你,你守着三亩薄田做农夫,让我那养尊处优的姐姐跟着你一块扛锄头,我也不怪你,但你连累家姐惨死,老子就想将你的千刀万剐!”
“世上男人那么多,窝囊到你这样的,却是头一个。你怎么还有脸活着啊,干嘛不找块豆腐撞死得了!王八羔子,窝囊废!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
故事说到这里,古南栖问:“所以你这次入京,想做什么?”
沈长风喝了一口酒,长舒一口气道:“去谋个前程,然后向我那小舅子证明,他姐夫我——不是窝囊废。”
她见过他吊儿郎当,坑蒙拐骗的模样,如今见他难得一本正经一次,却觉不习惯了。她笑了笑道,沈道长肯定不是一个窝囊废的,这点我深信不疑。
沈长风笑道:“你们相信没有用,我只想让他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