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陌看了看我,自己思索了一会,板着指头念了几个名字。我微笑着摇了摇头,示意她不
必细说下去。紫陌不解的看着我。我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笑说:“哟,那桃花这就开始绽苞儿哩!”
我搭着紫陌的手,举步向前走着。方才紫陌所说的不过是靖平王府常负责打点的几个仆人罢了。靖平王的心腹却是一个都没去。可见,靖平王与贺兰山相互有猜忌了。所以,对于这个梦仙郡主,他不过只当是听从皇上旨意,把她收了,心中已经放弃当初与贺兰山联姻的真实目的。那么,他二人的关系,究竟是怎么开始恶劣的呢?
我一面假装漫不经心的走着,一面想着事情。猛然,听到紫陌厉声道:“作死啊!这匆匆忙忙的,不怕冲撞了王妃!”
我一惊,这才注意到紫陌在我的前面挑眉呵斥一个丫头。那丫头抱着一坛酒,满头大汗的垂首立着。
紫陌说了她几句后,就掏出手帕给我擦拭衣服。我这才发现,自己的裙摆沾了些泥土,而那丫头的脚上亦全是沙泥。
我笑了笑,抬眼瞧了瞧她手上的坛子,问她:“这是,王爷要的么?”
那丫头愈发的局促,低头不吭声。
我大致明白了,双眉微蹙斥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偷拿府里的藏酒!”
“王妃饶命!”那丫头抱着酒坛子跪在地上抽泣着,“老父年事已高,大夫说怕是不中用了,只念着王爷和王妃大婚那日赐的家酿,奴婢这才斗胆……”
听了这半截话,我便伸手止住了她,抬起眼皮子瞅了一眼紫陌。紫陌现在与我的默契度极高,立刻扶那丫头起来,叹息道:“念在你一片孝心可鉴,王妃便不计较了。这酒你且拿回去,若不够,再来告诉我便是,只是别在偷偷摸摸的拿了。”
我亦点头笑说:“好歹你是明阳王府的丫头,你爹爹既然病危。我也该略表心意,这么着吧……”略思索一下,我含笑继续道:“一会儿,着你紫陌姐姐与你一同前去,咱们请个最好的大夫,再给你爹爹诊治诊治,只怕是先前耽误了也未可知。你看可好?”
那丫头立即急道:“这叫奴婢如何担当的起,王妃,奴婢……”
不待她说完,紫陌伶牙俐齿的接过话茬,“究竟担不担待得起,王妃心中自然是明白的。”那丫头抱着酒坛子,呆呆的不说话。紫陌便又道:“你这是怎么了?不是担心你爹的病情么?为何又站在这里发呆了?”
小丫头一张脸都快哭了的模样。我冷然一笑,厉声道:“大胆奴婢,还不给本宫老实说清楚!”
“哐啷”一声脆响,坛子落地,霎时酒香四溢……
审讯完那个小丫头,紫陌就气得不得了,在屋子里来回走着,小脸涨得通红。她忿忿不平的想说话,又因为我叮嘱不许张扬,而不敢言语,只是一个劲的跺脚叹气。
我冷冷的坐在那里,此事,早已全在我掌握之中。司徒文燕和贺兰悠若
的胆子,当真是很大,私插人员进来,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只是,却又怎么比得过老狐狸贺兰山了!
淡然一笑,我对紫陌道:“紫陌姐姐,咱们这会儿,是不是该去看看咱们王爷?”
“啊?”紫陌怔了一怔,瞧着我出了会神,方点头应声“好”。
刚到慕清轩的屋子旁,就听得里面有说话声。我怔了怔,听得那声音正是佐文。不晓得为何,我现在有些怕看见他。也不是怕?怎么说了,我倒是确实有些疑问想要他给我说清楚,可是又总是觉得……是了,那块玉佩,我还没有还给他!
“来了就进来吧,杵在门口做什么!”我正自胡思乱想,听得里面慕清轩的声音。
紫陌小声喊了句“小姐”,我撇撇嘴,在她耳边吩咐了一句,紫陌点头离开。我自己推门进去。
慕清轩站在书桌前,佐文在他的左手边。我也没行礼,抬起眸子,扫了他们一眼,没吭声。佐文看着我笑着点了下头,跟以前一样。
慕清轩便问我“何事”。我看了佐文一眼,也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佐文很懂眼色,立刻抱拳说自己有事要先行离去。
我想起这会紫陌怕是还没回来,急道:“你等一下!”岂料我的声音与慕清轩的“稍等”,居然同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