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抵达大堂,那黄衣僧人却一路引着我们向前,东拐西拐,竟拐到一处耳室,在门口跪下,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我们听不懂的泰语。
门紧阖着,那僧人也不推开,只直起身子,朝我们做了一个里面请的手势,一转身就看不见人影了。
小艾吓得一下缩在了我的身后,我壮起胆子,敲了敲耳室的门,才轻轻推开:“你好。”我说的是泰国最日常的问候语,表示着对对方的尊重。
一踏入屋内,我的左眼就立即失去了视物的功能。外面那么亮,耳室里却一片昏暗,隐约飘来了梵香的味道,让人心神一下沉静了起来。
我眨了眨眼睛,才总算稍稍适应了屋内的环境,可一看见面前的人,我就忍不住双膝跪了下去,朝对方行了个大礼。
眼前的老人形容枯槁,瘦骨嶙峋,只披着一件长长的破旧的黄色长袍,看见我的时候,老人睁开了眼睛,一双睿智的眼眸纯净如水,眼底的光华一下点燃了整个室内的昏暗。
屋里没有照明,也不需要照明。
因为只要老人睁开眼睛,就已经足够了。
小艾胆大包天,但也不由自主地跪拜下去,看着老人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眼前的一切太过神圣了,压得我们都不敢胡言乱语。我在心里暗暗赞叹着,怪不得人家说,龙婆年是泰国最负盛名的高僧,不求名不求利,独自一人在高山上苦苦修行,最终才悟透了佛法。
看这样子,这龙婆年即使悟道了,还依旧遵行苦行僧的修行方式,这是对佛法的极度虔诚才能做到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