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沈眉,这分明是一个懦夫啊?
我整个脑袋疼得就快裂开了,倒在了地上:“我知道这又是一个对付我的幻境,我出不去了,就这样了,我从来没有一次自己能走出幻境的,我认输了,我认输了……”
认输了吗?
这一年来,从一开始想摆脱森夜的禁锢,到后来跟他亡命天涯,在鬼市里,即使没有他,我也在那可怕的梦魇中活了下来,打败了对手,沈眉,你这样就说放弃,这样就任凭负面情绪把你包围,会不会太早了?
为了保持住清醒,我恢复正常的指尖掐入掌心,一股剧痛袭来,我的意识恢复了些。
这种绝望到底是因何而来?都不像平常的我了!
我打量着周遭崭新的一切,强迫自己把放弃的念头给压下,撑住地面站了起来。
眼前跟背后的一切完全是一模一样的,但只是看起来如此。
是否发生的事也一模一样呢?
没有去尝试过,就说放弃了,就说绝望了,是不是太早了?
我尝试踏出第一步,马上我就知道有些不太对劲了,这地面看似平坦,但地面竟然是有起伏的,而这幅度竟然是在往上的,我的脚踢到了一块并不存在的障碍!
这不是幻境!
我的心雀跃了起来,这只是障眼法!
我的信心一下恢复了,我试探着,轻轻挪动着自己的脚步,沿着刚刚的位置,抬起脚,试探得往上走着。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的话,那个人一定会对我此时目瞪口呆。因为我竟然沿着空气一步一步往上走去,而且越走越高!
我信心满满的,一手也摸索着,试图找到床铺底下的那个出口。
当然,我的另外一手还握住噬魂剑,这地方太古怪了,翟桓在这里设下的陷阱肯定不止一个,我要小心提防另外一个怪物到来才是。
我一边摸索着,一边手掌摸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看起来,我的阶梯走到头了,这应该就是出口了,也是那床铺的底下。
我记得进来的时候,我是把一本书拿了起来,这门才开的,现在书在外面,我怎么开门?
我忽然才想起这个要命的问题来。
正当我思索着,屏风忽然一转,从后面奔出一个身影来,我大吃了一惊,手里的噬魂剑已经做好了准备。
韩月苍白的脸庞出现在了屏风后,他四下望着,低声唤着:“沈眉,沈眉?坏了!”
看见是他,我所有压力都轻了不少,我连忙低声回应:“看头顶,韩月,我在这里!”
韩月猛地抬头,看见我的时候,这段日子以来他的冷静一扫而空,整个人腾空而起:“你怎么挂在上面了?”
我摇摇头,刚想解释,韩月的脑袋已经顶到了那虚无的出口,他的手一摸:“哦,原来是障眼法。”
我半天才发现的,居然被他一语就道破了,我有些失语,最终只问道:“只差一步就能出去了,你有什么办法吗?现在到底过了多久,我也不清楚……”
韩月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我吃了一惊:“你把那本书给拿下来了?有什么用?”
我哭笑不得的,韩月却摇头着,把那本书打了开来。
说是一本书,其实只是一个书的外壳,里面根本没有什么书页,挖空的壳子里藏着一把钥匙,韩月的手把钥匙拎了出来,雪白如玉的手指在头顶上寻找着,很快找到了一处凹陷,钥匙探了进去,转了转,门就跳开了。
我们两人都舒了口气。
总算出去了,呼吸到外面新鲜的空气,简直不能再更舒适了。那还是重生的滋味。
虽然我迫不及待要告诉韩月,我已经拿到了地图,但现在最紧迫的事情是赶紧出去。出去了有的是时间说话。
韩月显然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们两人都不说话,很有默契地往外一跃,就准备溜出床底。
可令我们绝对没有想到的是,床铺竟然发出了咯吱一声响。
我顿时呼吸都要错位了。
我了个去,翟桓回来了!
我暗暗叫苦着,和韩月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朝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我不要冲动,仔细听听上面的动静再说。
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翟桓居然开始说话,貌似房间里不止他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