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疑惑:“既然你们都想出去,那为什么不齐心协力一起出去?你们几个联手,应该……”
小女孩仿佛大人一样地叹了口气:“我的好姐姐啊,我是个小女孩,所以我还想玩,还想投胎,可是他们是男的,他们就是不想出去,他们就是愿意替阿浓卖命。”
我一下就明白了。
“那出去的法子是……”
“两个法子,第一个胜过阿浓,突破幻境屏障,第二个打败其他两层守将,到达第三层,从这塔底走。但是他们不想走,更不想别人走,会下死手的,我试过几次,吃了大亏,至今都不敢再试。”
她眼眶里有眼泪:“其实,姐姐,我跟你肚里的宝宝是一样的,我也是有爸爸妈妈的,我爸爸也是阴魂,我妈妈是人,可是他们后来投胎了,我还没找到他们就被关住了……”
她的泪落了下来,连忙擦去,眼底有坚强:“我想找到我爸爸妈妈,再不济,我也得投胎。我爸妈希望我做个人,我也想当人……”
我的鼻尖酸酸的,也能感受到她那种疼痛。她的命运和我的童童、阿真不是一样的吗?
我低头抚摸着我自己的肚子。
“我知道,你也一定很想让你的孩子在安全的地方出生……”软软的小手摸到了我的肚皮上,轻轻的一下,“万一,我说万一,姐姐,你信我,如果你的孩子在这里降生,我会尽我的全力保护他们的。”
孩子的眼泪在脸庞上流淌着,粉嫩嫩的脸颊上满是纯真,我忍不住擦掉她的泪。
她没有躲,我只问:“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吸吸鼻子:“我叫小芙蝶。姐姐跟我来吧。”
她站了起来,离我的肩头还有好长一段距离的高度让人觉得她特别娇小,她手里拿着一块金属片给我:“这是第一层的钥匙,但是还缺他们上面两层的。不过他们很厉害,很厉害,姐姐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一边挪动着脚步,一边试探地问道:“你说的那个阿浓,到底是什么人呢?”
“是一个女疯子。”小芙蝶嗤之以鼻,“如果她没有任务的话,她就一直躲在这里,修炼修炼,她的手段可高明着呢,恐怖死了。”
“任务?”我**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她听命于谁?”
“我只听她说过,好像这个幻境都是她主人赏给她的,反正阿浓很崇拜她主人,至于对方,我没有见过,因为我连阿浓都打不过。”
我心里喜忧参半,确实的,如果这个小芙蝶说的话都是真的的话,那么这个阿浓的主人更加深不可测,而我们现在连他到底是谁都还不知道。
一想到被泄露的第二片地图,还有不知所终的何子蔚,我心里就笼上了一片阴影。
但起码,有出去的希望了。
作为一个母亲和妻子,我的这口气千万不能散了。
可就是……我端详了一眼眼前领路在前方的小女孩,她说的话有几分可以相信?
假如她骗了我……那有什么用?
把我骗到第二层或者第三层,对她来说,跟把我困在第一层也没有什么区别,然而我始终无法释怀的就是,她为什么出现得那么突兀?明明就要杀死我了,却忽然示好,说是个恶作剧而已,还以自己的身份试图来博取我的同情,真的可以相信的吗?
我半信半疑的,手里的红绳蓄势待发。
她就走在我的前面几步,一旦她有什么异动,我的红绳随时能够出手。
眼前木质的楼梯老旧,但依旧坚固,我走上去并不会发出任何响声。
小芙蝶走路就跟普通孩子一样,蹦蹦跳跳十分活泼,我注意到,她的足尖并没有落在地面上,怪不得我的白雪覆盖压根儿显露不出她的痕迹。
木质楼梯在前方出现了一个狭窄的弯口,我的身子刚一侧,灵魂深处就迸发出了一股强烈的战栗。
我下意识地往塔侧面的小窗看出去,天空那一侧的画面已经发生了改变。
我屏住了呼吸,因为森夜和那个阿浓已经在房间里了!
经过了这番折腾,不知道这里的时间过了多久,反正那个阿浓已经睡下了,森夜和平常一样,守在她的身边,替她掖好了被子。
他的动作就跟平常对我做的一样,可我从来不知道他在我睡觉的时候是怎么打发他漫长的无眠时间的。
只知道他一直在,就为了我一睁开眼睛就能看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