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节戒尺勾勒出赤金色浩然气,凌辰拆下红尘真解一气的功法,以符箓为引打入这少年的眉心,后者瞬间盘膝而坐进入坐忘状态,而之前还嘲笑对方的一众少年纷纷露出羡慕的目光,一些年龄小的孩子丝毫不收敛嫉妒神情,只让凌辰对这皇室的教导感到不屑。
“各位,谁想以后也要当我这种王爷的,可以上前敞开心音。”凌辰依旧面不改色,一些少年只当他还要传授功法,纷纷站了出来。
已经发生的罪恶在被唾弃的时候,往往也是一颗种子,若是时机场合适宜,有的人就不再会问为什么了,而是心想,原来还可以这样。恶,像是瘟疫,是会沿着欲望蔓延的。凌辰以强硬手段取走王爷之位,对于白风王朝无疑是恶。
“伸出手来!”凌辰抬起戒尺,重重地打在每一个少年的掌心,与期望相差太大,让一些年龄小的孩子眼泪当即就掉了下来。
“认真跟着夫子修习,下次,我再来上书房,你们用心音告诉我,错在什么地方。”
收起戒尺,凌辰将书本交给了夫子,与始终和蔼笑着的李隆昌离开了上书房。
凌辰的神魂本源并不在身,之所以始终面无表情,是因为他根本听不到他们的心音,但这一番表现却没有让任何人看出端倪。
在上书房外的甬道上,一众储仙居培养出来的宫女立即跟在身后,这些人都是死士,完全看不出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凌辰,这些夫子有你一半的手段,就算白风分裂成两个朝堂,朕也可以早日寻求解脱了。”
一旁听到此言的韩传喜,当即矮下身惶恐般说道:“陛下,您还要亲眼看太子登基,怎么能说这种话?”
邪神信徒果然是难以觉察,自来到皇宫,凌辰自始至终没有从韩传喜身上看出任何东西,如今对方这忠仆之态简直就像真事一般,若不是小九以死来告诉他那些消息,他还真怀疑是自己弄错了。
“陛下,鬼道亦可修成大道,若陛下不嫌弃,您可以在荒古狱掩去身份静修。”凌辰这是最后一次试探,不惜让李隆昌进入地府内部。
“不必了,朕连如何死,何时死都想好了。”李隆昌释然般说道,只让一旁韩传喜捏着拳头,身子都在颤抖。
听到这里,凌辰却是松了一口气,这皇帝的先天本源若是没有受损,或许也会是一代明君,可惜天庭在决定以大手段控制道洲的时候,就绝不可能让白风王朝有一个聚齐所有众生愿力的皇帝。
在通往内苑的宫门前,凌辰拜别了李隆昌,退了几步洒然离去,储仙居的几位宫女瞬间出现,引着凌辰,也将陛下特地吩咐的一物放在他的手中。
是一个布满瞒天咒的储物袋,凌辰没有检查,从容收在袖中。
一路没停,随着宫女,凌辰走出绝灵狭道上了马车。
他没打算在长阳城久待,来时策马,夹道欢迎,走的时候直接从传送阵离去。
再次出现在朱雀行宫之外,天色已晚,马车向着西南,直奔儒门圣人谷。
将天人袍的领子翻了出来,又将王袍脱下随意丢在马车一侧,凌辰是抱着最坏的结果进宫,甚至已经推演过若是皇帝也信奉邪神,自己该如何出手。
“王爷的心情不错,看来事情出奇地顺利。”知道凌辰要去圣人谷,这一次整理形容正襟危坐的变成了骆非塍。
“有些事情想复杂了,有些事情想简单了。”凌辰始终胸有成竹,任何一种情况他都推演过,很少有让他感到意外的变数。
小黑无聊地四处飘来飘去,探查着周围,凛南屿在凌辰的指导下进入修炼状态,渐渐坐忘身外,即使马车颠簸,其余二人言谈从未停止,也没有打扰到这个苦修中的男子。
“小辰子,最近中原似乎出了些乱子,不少修士捕头和侠客都在向一个名叫青异镇的地方走去,好像是那里出了什么惨绝人寰的命案。”小黑的探查力比得上真仙,即使大型禁制都无法阻挡它锐利起来的目光。
骆非塍似乎有些兴趣,翻找了一张地图,突然神情怪异地说道:“儒门书院和圣人谷之间有两座大城,而这青禾城和异人城之间就是这青异镇,且不说儒门的大境界,这异人城可是肖家所在之处,在大世家的眼皮底下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