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据可查,皆在天演之中,飓风林地族人全死,他期冀于三生石也是正常,凌辰明面上有了身份藏于暗处,加上手中的因果鱼线,影星系之人无异于暴露在其眼前,凌辰的算计很深,就算归尘境界不着重推演,也发现不了他的任何马脚。
如今只需杀死那个游荡在周围的兽尸傀,泯灭其记忆,就是天衣无缝的开局。
神魂觉察到附近的一些动静,凌辰心底无奈一叹,开始摆放起之前的两个圆柱木墩,下方一个贴近墙壁,上方一个伸出大半,几乎要倾倒,又将方才搬回的两个也做了同样的处理。
踩着这木屋里略显不平整的地面,凌辰神情略显新奇地打量着与木墙钉在一起的诸多柜子,这个仓库内有大量祭祀物品,各种奇异的骨头,甚至还有人头骨制成的法杖,放在最高处的一个仿佛鹿角的摆件上似乎还有残存的阵纹,却也彻底失效。
不过简单观察阵纹,他也能推演全貌,似乎是个信仰法阵,指向亡灵洲南海之下的某个原生神灵。
“新来的,听说,你欺负了我弟弟?”
有两位容貌相似的大汉从仓库木屋外走来,堵住了想要离开的凌辰,神情嚣张至极,而之前两个刺头少年正看好戏一般,走了进来,噗通一声将门关上,拉上门闩。
凌辰看了眼那个狂气至极的少年,原来这就是之前对方向自己挑衅的底气。
“我是怎么欺负他的?”在有些昏暗的木屋内,凌辰随着上前的两个大汉的脚步缓缓退后,表情却是平淡至极。
“大哥,二哥,这小子害我俩被木妮那几个姑姑踢了好几脚!”
那个对自己挑衅的少年将自己落荒而逃的狼狈责怪到了凌辰身上,也并非诬陷,只不过看他像是个软柿子,想拿捏一下,也或许是能从欺负他人的行径中,得到些许高高在上的愉悦感。
这两彪形大汉无理的仗义,无异于用自己的德行来换取友谊,而因此聚在一起的,往往都是败类。
前方两位健硕的汉子瞪大眼睛颔首咧嘴,使得双下巴都堆叠在一起,满脸横肉在昏暗的屋子里明暗交织,颇有种狰狞意味,“小子,春猎就要开始,让大哥教教你,该怎么服从命令和配合!”
凌辰眼底古井无波,神情似是有些不耐烦,“狩猎吗?老子更喜欢用陷阱。”
“老子”的自称激怒了几人,也让对方因为怒火而忽略一些该警惕的危险。
两个大汉狞笑着直接扑来,凌辰撤步,横踢木板墙壁,一个翻滚来到一旁,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
本就坑洼不平的地面有重物落地的沉重声响,骨碌碌的声音响起,知道不妙的四人回头看去,当即两道惨叫声响起。
站在后面的两个猖狂少年被碾倒在地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后一个木墩再撞上,更为尖利的惨叫让不大的部落瞬间警觉起来。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响起,仓库大门被一脚踹开,断掉的门栓崩飞,打碎了几个瓶瓶罐罐,当即有祭祀用的恶兽血液迸溅,染了凌辰一身腥臭味道。
“木牛,木羊,你们在做什么?!”
族长木鲶正在担忧兽尸傀的事,可是被这声惨叫惊得魂不守舍,结果发现竟然是部落里两个不安分的家伙又在闹事,瞥了眼灰头土脸满身血污的凌辰,他能想到发生了什么。
“族长,叫得似乎不是他!”
有人指着那木墩下方露出的四条腿,两个少年正在挣扎,滋哇乱叫,这木墩子百十来斤,说重不重,说轻不轻,不至于废了二人的腿,但也至少要伤筋动骨。
木鲶看了眼仿佛有些呆滞的陆离,对方似乎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男子知晓对方身手不凡,可木牛木羊身上却是纤尘不染,应是对方欺负新来的,却意外碰倒了木墩,酿成惨祸。
“帮其搬开,把木生和木土送到药师族老那里,木牛木羊去禁闭室,陆离,你跟我来!”木鲶让后面拿着弓弩的族人散了,立即拿出了族长的威势,
两个大汉悻悻地收敛起来,二人也根本不管躺在地上哀嚎着的两个小弟,迈着过去,就离了仓库。
凌辰轻哼一声,似乎也十分不服气,但还是随着招手的木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