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里出发,向西,穿过‘锈蚀峡谷’,避开‘共鸣废墟’(那里有会发出精神攻击的古代残骸),进入‘寂静废土’外围。然后,沿着‘荧光苔藓’生长的方向前进,当看到三座呈品字形排列的、如同利剑般指向天空的黑色金属巨塔时,星门废墟就在巨塔环绕的中心盆地。路程……以你们的脚力,如果顺利,大概需要五到七天。如果不顺利……”首领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林玉和赵坤仔细记下地图和路线。路途遥远,危险重重,但总比困死在这里强。
“另外,”首领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你们要去,我们不拦着。甚至,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些基础的装备和指引。但是……作为交换,你们‘铁鸟’上剩下的那些……发光的石头(能量水晶)和好用的零件,得全部留给我们。而且,如果你们真能启动星门离开,必须将星门对面的情况,通过某种方式传递回来告诉我们。这是我们部族延续下去,或许能找到更好出路的希望。”
又是交易。但这次,林玉和赵坤没有多少讨价还价的余地。星灵族水晶和“隼号”残骸零件固然珍贵,但比起离开此地、救治宗主,不值一提。至于传递信息……如果真能离开,设法传递一些基本情报回来,也非难事。
“可以。”林玉干脆地答应,“但我们还需要一些疗伤的药物,尤其是能暂时稳住我们宗主伤势的药物,支撑我们走到星门废墟。”
首领沉吟片刻,点头:“巫医会为你们准备三天的药量。更多的,我们也无能为力。”
交易达成。
接下来的两天,林玉和赵坤在铁岩部族的这个地下据点里休整、养伤,同时尽可能地从部族成员那里打听关于黑石荒原、寂静废土、星门废墟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危险信息。他们也亲眼见到了这个部族生存的艰难,资源极度匮乏,靠采集稀有的发光苔藓、狩猎危险的穴居生物、挖掘金属残骸中有用的部分来维持生计。他们对能量的渴望,尤其是纯净的能量,近乎本能。
宋璟天和梦蝶在巫医的定期治疗和药物维持下,状态没有继续恶化,但也没有明显好转。宋璟天依旧昏迷,眉头紧锁;梦蝶偶尔会发出一两声微弱的呓语,但同样无法醒来。
第三天清晨,林玉和赵坤带着巫医准备好的药包、部族提供的一些粗糙的兽皮水袋、肉干、以及一根镶嵌着发光晶体的简易金属长矛(用作照明和武器),准备出发了。
他们将剩余的所有星灵族能量水晶和从“隼号”上能拆下的、相对有价值的零件(除了星轨罗盘碎片和几件贴身法器),都留给了铁岩部族。
临行前,独眼首领最后提醒道:“记住,寂静废土里,最可怕的不是看得见的怪物,而是‘寂静’本身。那里会吞噬声音,吞噬方向感,甚至吞噬……希望。保持清醒,紧跟着荧光苔藓。祝你们……好运。”
林玉和赵坤郑重道谢,然后用坚韧的兽皮和绳索,制作了两个简易的拖架,将依旧昏迷的宋璟天和梦蝶小心地安置在上面,绑牢。他们一人拖着一个,在铁岩部族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走进了通向外界、那条昏暗曲折的通道。
目标——荒原深处的星门废墟。
希望渺茫,前路未卜,但他们别无选择。
而就在他们离开部族据点,踏入外面那一片灰暗荒凉的“黑石荒原”不久,那片他们坠落的天空方向,那道曾经泛起涟漪的地方,再次出现了更加清晰、也更加频繁的空间波动。这一次,不仅仅是一点涟漪,而是……数个微小的、不稳定的空间裂缝,如同眼睛般,断断续续地睁开、闭合。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努力地想要突破某种障碍,进入这片被遗忘的“黑石荒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