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怪得很。两个月前我们在山西的镖行接了一趟运往昆明的红货,行到青城山下被一路来历不明的匪人劫了,镖师们伤了十几个,却没有伤亡。当时飞云赴青海巡查,不在青城,我得了信儿立刻从贵阳赶到青城,青城分垛的眼线查到那批匪人的落脚点,我带人赶过去,一时不慎,中了他们的埋伏,教他们给跑了,此后这批人竟似泥丸入海,再也没有一点消息。”
“没有一点线索吗?”
“没有。”
凤三脸色如常,一双寒意凛凛的凤眸杀机却渐重。铁琴是他一手j□j出来的,放眼江湖,能敌得过他的人物绝不超过二十个,青城一带的眼线由凤三亲手布置下的,飞云经营多年,其侦察追缉能力之强无比伦比,那些劫匪能伤铁琴,逃得出他布置下的耳目,其来头绝不会小,这样的武功来头,怎么会为一批红货做下这种事?此事可不简单。
凤三微仰了脸道:“舅舅怎么看?”
凤老爷子冷笑道:“管他们是什么来头,要吃我们的东西,只怕他们吃不下,要生生撑死。”
“东西倒没什么,这些人的来历可费人思量,我想来想去竟想不出是谁。”凤三转头看铁琴,“现在青城那边谁在主持?”
“属下中暗算后由戴乐子主持,飞云回青城后便交给飞云主持,我回来时把戴乐子留给飞云差遣。”
“那便好。”凤三点头,“飞云武功和你不差上下,在这些事上却比你有办法。青城那边,舅舅近来多注意一下,给飞云传个话,叫他暂且不要轻兴趣妄动。”
凤老爷子答应一声,离开去办。
待凤老爷子离开,凤三俯身一把抱起铁琴。铁琴按住凤三的手,叫道:“少主!”凤三淡笑道:“你小的时候又不是没抱过。”铁琴盯着凤三的眼睛,毫不退缩地说:“此一时彼一时。”凤三微微一笑,“我只知此时你行动不便。别争了,我送你回住处休息,再拉拉扯扯,给下人们看见可就不像话了。”
铁琴拗不过凤三,只得任凤三抱了,好在他住的琴韵居离凉玉轩不远,几步路便到。琴韵轩中广种湘妃竹,凤尾箫箫,龙吟细细,走进去只见青翠满目,令人耳目为之一清。
铁琴不在时这里亦是天天打扫,此时走进去,只见窗明几净、纤尘不染。
凤三将铁琴放在东厢的竹榻上,动手脱他衣裳。铁琴面色挣得通红,抓住凤三的手难堪地叫道:“少主!”头微微低下去,神色慌乱中仍透着倔强。铁琴比琉璃大上两岁,性子固执内敛,兼之在外面经了风霜历练,因此格外显得成熟老练,此时满面通红,却不自觉地又露出从前那种稚嫩神态。
凤三微笑道:“你身子虚,不比平时,出了汗不换衣服怕要生病。”
他声音本就磁性十足,此时放柔了声音温言解释,带着说不出的吸引力,铁琴一阵眩晕,抓着凤三的手不由得就松了。凤三动作轻柔地将铁琴衣服一件件剥下来,一具修长柔韧的少年身子便一点点呈现在眼前了。铁琴心跳如擂鼓一般,看也不敢看凤三一眼。
“我会延请名医为你治伤,不用太担心。”凤三将一件翡翠衾搭在铁琴身上,从怀里取出一条丝巾,代铁琴拭去额上的汗。
“谢少主关心。”铁琴低下头。
“你这些年奔波不易,这次回来就安心养伤,我们半年没有见面,我颇为思念,凑这个空儿,咱们好好聚一聚,说说话。”
铁琴道了个“是”字,再没别的话。
凤三微笑道:“你没别的话和我说?”
铁琴仍是低着头,半晌道:“光哥,我也很想念你。”说出此话,心头不禁一酸。
落凤岭一役大光明教风流云散,凤三抱着铁琴逃出生天,二人相依为命。铁琴一身武功系凤三亲授,从前在一起时二人心意相通,十分默契。这些年铁琴在外奔波,凤三明里是风流潇洒的凤家三少,暗地里经营大光明教,掌管天下视听、暗线及各项事务,城府渐深,两人之间渐渐竟似有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隔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