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三心头一沉,若下毒之人来自七大正派,只有一种可能xing:凤家的秘密已被发现,当年落凤岭一役活下来的对头们要行动起来,将他这一股复燃的死灰掐灭。
珍珑只道凤三是担心铁琴,安慰道:";此毒虽然难解,好在他们将解药送了来,假以时日找出配方。只是这银蚕蛊入了体,便似种子落在沃土里生了根,要拔除相当不易。当年星天君以银蚕蛊控制了一大批死士,定期发给他们解药,有不从者便听从其痛死。这两颗药丸料来只是缓解之药。";
凤三问道:";若继续服这缓解之药,不知往後会怎样?";
";蛊毒潜伏於体,噬体而生,终是有害。师父说过,世上之事本是一物降一物,既然有这麽一样毒物,就必有解他的办法,你也不必太过忧心。";
凤三无法可想,只得道:";多谢姑娘,此事还要有劳姑娘。";
珍珑也不客气,略点了点头,告辞离去。
凤三在院中坐了片刻,回房去瞧铁琴。刚才剧毒发作,铁琴如在鬼门关走了一遍,此时全身伏在**全身都近乎虚脱,看见凤三进来,他挣扎著想起来,却连手指头都不能动上一动。凤三按住他肩,柔声道:";别动。";在床沿上坐下,望著他微笑,";你厉害得很,这样的苦也能忍得,日後找到了心上人,可以拿出来炫耀一番。";
铁琴明显的愣了一下,苍白的脸色迅速灰败下去,勉强笑了笑,闭上眼睛道:";若是这一回死了,就再没什麽心上人了。";
凤三只作什麽也没看见,笑道:";死不了,这麽英俊美少年若是死了,天下的女孩子都朝老天唾一口唾沫,还不把天给淹得看不见。";
铁琴强笑道:";朝著天吐,会吐自己脸上的。";
凤三微笑:";心诚则灵。他们爱你爱得深,朝天空吐唾沫的时候格外用力,我想一定能吐到天上去的。老天若是聪明些,就知道万万不能把你的命收回去。";
铁琴心如刀割,脸上却仍在笑,酸楚在胸中堆积,将他淹没,窒息般的痛楚一层层逼上来,如割喉的刀。他知道自己再也笑不下去了,缓缓将脸朝向墙壁,用尽量平淡的声音说:";少主的笑话真有趣,可惜属下很累,不能陪少主说笑话了。";
凤三从後面抱住他,声音爽朗坦荡,半笑半怒地叱责:";琴儿,你又不乖了。我不是早就说过,咱们是好兄弟,我不是少主,你也不是属下,咱们是比亲兄弟更亲的兄弟。";
铁琴无力与他争,轻声道:";是,光哥,我会记住的,咱们是兄弟,是比亲兄弟更亲的兄弟。";眼中无泪,铁琴心中有泪,一颗颗,盛满他的心,苦得胃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