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三叹了口气,神色间宽容敦厚,脸上却清清楚楚写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九个大字,扣起手指,在章希烈软绵绵的j□j上弹了弹,优哉游哉道:“男人在一起,自然是要互相地摸一摸,比一比,谁的更大,谁更像个男人。”
章希烈一把攥住凤三的手,默然半晌,哼了一声,道:“不许摸我。”
凤三心想:“这儿只你和我,不摸你摸谁?”脸上却微微一笑,“原来你这么不自信。不急不急,你还小着呢,总有一天,你会长成真正的男人。”
少年人最受不得激,章希烈听得头发倒立、目眦欲裂,哼了一声,伸手握住凤三的j□j,不屑道:“比就比。”他的手冷得冰一般,激得凤三倒抽了一口冷气,下面已起了变化,不由暗骂自己没出息。章希烈年纪不大,到底是个男孩子,多少也知道那么一点儿事,发觉凤三的变化,吓了一跳,连忙抽手。
凤三不慌不忙地握住他的手,笑道:“怕了吧?”
章希烈翻了凤三个白眼,“谁会怕啊!”
凤三笑道:“好,咱们来认真比一比。”放下纱帐,将被子一掀,盘腿坐起来。
“你干什么?”章希烈吓了一跳。
“黑咕隆冬怎么比啊。”凤三慢悠悠道,眼光在自己微微抬头的j□j上停了停,移到章希烈下身,耳中听到一阵咬牙声,不由微微一笑。
他自小练武,跟着老爷子走南闯北见世面,是野惯了的。对于男人来说,吃些苦很有必要。比如现在,凤三的皮肤晒成一种淡淡的古铜色,非常有男人味,而章希烈呢,却白得像剥光了壳的鸡蛋;凤三的胸膛宽阔、平坦、精瘦,可以叫人想象这具身子蕴藏着的力量,然而又看不到大块的肌肉,美得仿佛刀刻出来一般,而章希烈呢,生得细腰窄臀,美则美矣,却是少年人特有的单薄,虽说凭着这个身段底子,以后勤加锻炼前途不可限量,但那是以后的事,现下和凤三锣对锣鼓对鼓地坐在这儿,难免叫人觉得丧气。
凤三将拇指和食指分开,在自己的j□j上虚比了比,又去量章希烈的。章希烈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叫了一声:“不比了!”就往床下跳。凤三险些笑晕过去,一把将他拉回来,推倒在**俯身压住,低声道:“有人来了!”
章希烈吓了一跳,不敢再动。竖起耳朵听了片刻,窗外并没有动静,想是那人又走了。刚缓和下心情,忽然觉得不对,面容一僵,冷冷道:“你干什么!”
凤三一面温柔地、舒缓有致地揉捏章希烈的j□j,一面若无其事地说:“我怕你自卑,落下什么心灵阴影,所以……帮它变大点儿。”
酥麻的快感在脊背上乱窜,章希烈身子抖了抖,脸上一阵青白一阵潮红,伸手猛地去推凤三。凤三连忙按住他,压低了声音道:“听房的人来了。”章希烈还想说什么,口中一紧,已被凤三热烈的舌头缠住,呜呜说不出话来。凤三的手仿佛一条小蛇四处惹祸,章希烈喘息着,身上仿佛有电流穿过,引起一阵微微的战栗。
章希烈心里正乱糟糟的说不出个滋味,凤三的嘴唇已经离开,淡淡道:“人走了,睡吧。”
章希烈慢慢回过神来,不由得愤怒起来,瞪住凤三低喝:“凤怀光!”
“嗯?”凤三已躺下,疑惑地看了章希烈一眼,露出询问之色,表情无辜,犹如刚落地刚洗过澡刚刚抱上床的婴孩儿,想了想,慢吞吞地撑着坐起来,无可奈何地说:“你不是不比了吗……不过,你若要比,我还是可以奉陪的。”
章希烈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怒骂:“你这个混蛋!”
凤三的表情更加困惑,皱眉道:“要比就比,不比就比。婆婆妈妈的,你像个男人吗?”
章希烈几乎要气晕过去,如果眼光能杀人,章希烈的眼光已能杀一群人,但还是杀不死凤三公子。章希烈的目光若是刀,凤三的目光就是刀鞘。章希烈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他站在你面前,油盐不进、百毒不侵,你一窜冲天把天撞个窟窿,也别指望他把眉毛抬上一抬。
凤三看他实在气得可怜,叹息道:“你在生气?”
章希烈哼了一声。
凤三道:“你为什么生气呢?”
章希烈又哼了一声。
凤三认真地猜谜语,“难道是因为我吻了你?”
章希烈脸色变了变,又哼了一声。
凤三摸了摸章希烈的脑袋——头发又粗又硬,怪不得脾气不好——微微长叹,“章公子,虽然我还没有心上人,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打算找个什么样的人共度一生,虽然你还没有长大成为真正的男人,但是……你是男的,明白吗?”
章希烈呆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抬头看凤三的眼睛。凤三的眼睛非常漂亮,黝黑、明亮、深不可测,最致命的是,它温暖而且宽容。当你遇到凤三这样的眼光时,会忍不住觉得自己犯了错,而凤三,却宽容地、宠溺地原谅了你。
凤三重新躺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着眼淡淡道:“睡吧。明天还有场大戏。你姐姐的平安和我的自由与幸福,都要看你明天的表演了。”
章希烈还在发呆,凤三轻轻一拉,将他拉倒,柔声道:“小烈,别怕,一切有我。”章希烈心里一阵迷糊,隐隐觉得哪里不对,然而又有一些心安。好一会儿才注意到凤三对他的称呼起了变化。姐姐在家也这样叫他的,虽然和凤三不是很熟,虽然稍微有一点不适应,但是,好像也可以接受。
章希烈小心翼翼地在凤三旁边躺下,不一会儿,凤三的呼吸变得深长平顺,睡着了,这才放下心来。这一天闹哄哄的,此时静下来回思,真真是荒唐万分。凤三并不凶恶,却叫他觉得危险,然而又说不清楚这种直觉的来处。章希烈茫然地望着头顶大红的帐子,一点也睡不着。凤三在梦里嘟囔了一声,翻转身子,腿一抬,压住了章希烈。章希烈轻轻地把他的腿放下去,动作温柔倒不是怜爱他,而是因为醒着的凤三带给人的压力实在太大。
凤三的腿被搬开了,脸却偎在章希烈旁边。人睡着的时候都会显得和善,凤三也不例外。章希烈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不由有点困惑。凤三的眉毛是墨一般的漆黑,鼻子挺直,嘴唇丰润,呈现出一种异样雍容而感性的华美。
章希烈舔了舔嘴唇,突然明白自己是在回味凤三刚才的那个吻,不由吓了一跳。凤三在梦里扭动了一下身子,将头埋进章希烈的肩窝里。章希烈心里莫名地一跳,身子僵硬,一动也不敢动,偷偷看了凤三一眼:他长长的睫毛上,似开了一朵淡淡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