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三伸手去扶铁琴,见他脸色发白,一道刀伤从眉心拖到发际去,瞳孔中隐隐透出蓝芒,不由抽了口冷气,那刀伤固然凶险,眼露蓝芒分明是中了异毒後以内力强行将毒素压制。铁琴是前代长老的独子,与凤三从小一起长大,情谊极深,凤三心头震怒,眼中便有风雷涌动,森然道:";谁伤的你?";
凤老爷子本是沈著脸的,听了这话不由看向凤三,叫道:";少主";。铁琴受伤而回,是南面出了事,凤三身为大光明宫的主人不问大事却问铁琴,是把私情放在公事之上。
凤三明白老爷子的意思,摇头道:";铁琴与我情同手足,有人敢伤他,就如伤我一般,决不能饶过。天大的事也大不过这个去。";握住铁琴的手道,";起来,你一路奔波辛苦,我先看看你的伤势。";
铁琴苍白的面孔更加苍白,勉强起身道:";这个不碍事,我先回禀教务。";
凤三见他脚步不稳,心里微微一沉,道:";事有轻重缓急,不管什麽事都押後再说。";搭上铁琴脉门,脉象倒还不乱,但微弱无力,问道:";你当时怎麽处理的?";
铁琴道:";属下承伏、殷门二囧中了毒针,当时情急,以内功将毒逼在至yin与申脉两囧处,後来回到青城刺破脚趾打算以内功将毒逼出体外,却只逼出一部分,毒气滞留在至yin与申脉之中缠绵不出,甚至……甚至会沿血脉上行,如今已扩散到委中囧之上。";他阅历不少,却认不出所中之毒的来历,在青城请了名医也束手无策,情知此毒yin险狠辣,只怕这一条腿要不保,因此内心沉重,声音中不禁透出悲凉之意。
凤三不语,将铁琴按到旁边一张椅子里,手指将一缕内力送入,牵动铁琴内息,沿铁琴足太阳经而下,经承扶、殷门诸囧而至委中,两股内力交缠在一处激荡,起出缠绵於其中的毒气裹挟而下,压至申脉囧中便不能再下,不由微微皱眉,将内力提了三成送入,然而毒气缠绵不去,竟是十分无固。体内囧道被强劲内力连连冲击,铁琴痛楚难当,冷汗从头上一滴滴滚下来。凤三怕损坏他体内筋脉,不敢再用强,只得将那一股毒素暂时压在申脉中。
阁子中间一张椅子空著,是留给凤三的。凤三示意老爷子坐下,这才在中间那张椅子上落了座,思潮奔涌,却又抓不住个头绪,半晌问道:";对方是什麽来头?";
铁琴道:";此事要从两个月前说起。我们在山西的镖行接了一趟运往昆明的红货,行到青城山下被一路来历不明的匪人劫了,镖师们伤了十几个,却没有伤亡。当时飞云赴青海巡查,不在青城,我得了信儿立刻从贵阳赶到青城,青城分垛的眼线查到那批匪人的落脚点,我带人赶过去,一时不慎,中了他们的埋伏,教他们给跑了,此後这批人竟似泥丸入海,再也没有一点消息。";
铁琴是凤三一手**出来的,最是机智谨慎,放眼江湖,能敌得过他的人物绝不超过二十个,但以那些人物却是绝不可能截夺镖银的。至於那些眼线则是凤三亲手布置下的,飞云经营多年,其侦察追缉能力之强无比伦比,那些劫匪能逃得出他们的耳目,其来头绝不会小,还不至於为一批红货做下这种事。
凤三略作沉思,向凤老爷子道:";舅舅怎麽看?";
凤老爷子冷笑道:";管他们是什麽来头,要吃我们的东西,只怕他们吃不下,要生生撑死。";
";东西倒没什麽,这些人的来历可费人思量,我想来想去竟想不出是谁。";凤三沉吟片刻,问铁琴,";现在青城那边谁在主持?";
铁琴道:";属下中暗算後由戴乐子主持,飞云回青城後便交给飞云主持,我回来时把戴乐子留给飞云差遣。";
凤三放下心来,";那便好。他武功不如你,在这些事上却比你有办法。";拍了拍手,候在岸上的两名小厮连忙快步走进来。
凤三微一怔,问道:";琉璃呢?";
其中一人答道:";内院少夫人病情有变,派人过来问怎麽办,琉璃少爷便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