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辟凉想起琉璃的如画面目,再想到从凤府中飞出的那些传言,不由愠怒:";教主难道心有不舍?";
凤三淡淡道:";背叛我教,就是有一百个琉璃也是该死。";话音轻轻一转,";只是,孙护法可记得朱护法是怎麽死的?";
孙辟凉面容顿时一肃,";朱护法为护教惨死,英烈永垂,辟凉不敢忘。";
";是啊。朱护法死得惨,朱氏满门死得惨……";凤三右手握拳,捶在路旁一株小树上,积雪纷纷而落。凤三声音低沉:";琉璃是朱护法仅存的一条血脉,不管他做了什麽,今日他若死在你我手里,九泉之下,我有什麽面目见朱护法?";
孙辟凉面色几变,沉声道:";朱护法要是活著,难道能容他!?";
凤三淡淡道:";可是——朱护法已亡,朱氏满门已亡。";
孙辟凉望著凤三,隔了良久,终於长叹一声,垂首无语。
川蜀是大光明教的势力所在,两天后,琉璃的行踪被发现在东北方向三百里外的鄢陵镇。凤三将孙辟凉打发回云宵岭主持大局。
临行前孙辟凉几次要说什麽,最後只落得一声叹息,道:";教主与褚公子设下黄雀之谋,不但将琉璃这个内贼引出,更把与荣王世子的决战从长安提前到川蜀之地。此计先发制人,虽然神妙,但圣药被换成剧毒,那六百馀人若是都中了毒,死了也就罢了,若是有中毒的,有没中毒的,活著的人势必成我教死敌,这是变数一;偷换圣药的人也许是东方飞云,也许是琉璃,此变数二。此战有这两个变数,最後的胜负之数难定,实在堪忧。";
凤三淡然道:";荣王世子有褚对付,我们不必担心。褚心智卓绝,凭李诩还不是他对手,尽可放心。";
风雪交加中,孙辟凉率领十几骑人马往云宵岭方向绝尘而去,身後扬起一片翻飞的雪花。凤三踩蹬上马,朝拱卫在左右的数十名护卫望了一眼,拨转马头,冷然道:";走吧,去鄢陵镇,章大少爷在外面浪荡了这麽久,也该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