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去见了国母,回来一张很臭很臭的脸,吓得府里的奴仆纷纷避让,生怕储君殿下一个不高兴拿自己出气,所以,也就没有人告诉萧异,家里来了客人。
沉着脸走进书房,恨恨的坐进椅子。
想起母后和父王说话时,一旁的萧鸣一脸的忏悔,直说弟弟流连欢场是他这个兄长督促不严的错,只求父王宽恕弟弟,要罚就罚兄长云云。
只说的父王看他的眼直飘雪,母后看他的眼睛直冒火。
而在一起从父王那里出来后,又表现出无辜的样子,让自己千万不要误会他,说不是他向父王告状的。
“哼!戏演的还真是好!以为杀了钟链,我就没有证据证明你之前想要杀掉我的事情了么?!你太小看我了!”
阴沉着脸:“齐英!”
门外守候的衷心属下应声出现。
“去准备准备。王兄这般照顾本宫,本宫怎么可以不表示感谢呢?”
会意,齐英离去。
正生着闷气,管家沉稳的声音秉着有位姑娘求见。
烦闷的想说不见,但在话出口的瞬间改变了主意:“请她到花厅等候。本宫马上就去。”
因为他想起了岳双。
如果来的是岳双,他拒绝见她岂不是在说“你不要来找我”?也许她有什么困难找他呢?
唉!终于可以肯定她不是小楼了。因为小楼好端端的在陵城呢。
又懊恼起来。
明明知道萧鸣不可信,为什么那时候对于他的话却深信不疑?他骗自己有什么目的?难道是想将自己骗回来,他好对小楼下手?不!小楼那么厉害,才不会那么轻易就被他骗了。可是,小楼在厉害也是一个刚刚笈笄的女孩子,而萧鸣却是情场老手,欣儿,那么喜欢他的欣儿,现在不是也对他死心踏地?小楼涉世未深,会不会就被他迷惑?
从椅子上起身,准备去见客,刚要开门,却响起了敲门声。
疑惑的开门,却看见熟悉又陌生的脸。
原以为这一生再没有交集,意外的见到的时候,却没有一丝惊喜。
门口的女子却是一声不响的绕过他呆立的身体,自发的走进了书房。
萧异这时才回过神,赶紧出门仔细的查看了书房附近的情况,然后将门紧紧的关上。
然后恼怒的回身压低声音斥责:“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如果让他知道,你就没命了!”
那女子却是自进门就一脸的泫然欲泣:“殿下,你忘了我么?”
萧异心中一跳,无奈的说道:“欣儿……”
韩欣却是扑身投进了萧异的怀抱:“你还是叫我欣儿……你没有忘我是不是?”
萧异推开她不是,不推也不是,一时间僵在那里。
韩欣一无所觉的趴在萧异的胸前诉着衷肠:“……我好想你,他对我不好,一点都不好……我想着我们以前的事情,真的好快乐……听说你差点死掉,你不知道我又多担心……”
萧异皱着眉:“等等!你说,你听说我差点死掉?”
韩欣依旧埋首在他的怀里:“是啊。”
萧异的眉皱的更深,却不再追问。
欣儿在说谎!
被追杀的事情,除了母后,他没有向任何人说起过,连父王也不曾知道,为什么没有动作,是想出其不意。王兄之前左右试探,他也没有表露出知道什么的样子,这才解了他的戒心,否则,撕破脸的后果,怎会还是这般的“兄友弟恭”?所以欣儿不会是从自己这方知道这件事,可王兄也不会将追杀储君这件机密的事情告诉一个无关轻重的小妾,那么,欣儿是从何得知的?如果真的是从王兄那里知道的,她又为何说王兄对她不好?
“好了,别哭了,先坐下来。”轻柔的推开将他的衣服哭的一塌糊涂的女子,递上帕子。
等韩欣渐渐平静下来,不再哭泣的时候,萧异问:“怎么到我这里来了?还是这大白天的,被人看见告诉王兄,他会对你怎样,你是知道的。”想起之前听说的王兄对待府里的下人的。
韩欣刚擦干的眼泪又再聚集:“我就知道你没有忘了我!你还是这么关心我!只是……”这下眼泪不是酝酿,而是直接掉下来了,“你为什么……为什么流连青楼?是因为我么?不要,我不要你这样……虽然,我们已经不能在一起了,可是……”抽噎的说不下去了。
萧异无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萧异一惊之下,赶紧将韩欣藏到了书房内间。
没一会儿,敲门声起。
萧异心中不高兴,因为这个人的冒失差点就毁了韩欣。
也不全部是担心韩欣,也是不想惹祸上身,不想在计划成功之前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