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绝天下 缠绵 云紫舞涵
云双一直在静山上养伤,不可避免的与玄悟和尚接触多起来。
玄悟每天都会来看看云双,和云双谈谈佛理,常说些精深晦涩的佛经。
如果是以前的云双,一定听不懂,或者是不耐烦。可也许是因为手脚残了,双目失明,没法乱跑,没法看书,实在是没有其他事情可消磨时间,也许是因为经历了那么多,她成熟许多了的缘故,现在的她,对那些似是而非的语句,竟是有深深的感悟。
玄悟说:“一切行无常,生者必有尽,不生则不死,此灭最为乐。”
她想通了每个人其实都有死去的时候,只在于死去的意义。就像那谁说的“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轻重之分在于当事人的想法。娘一生和爹恩爱,最爱的人是爹,爹是她的唯一,失去唯一,她是不是失去了所有?那她孤独终老不是幸事而是折磨。这样想,她和爹一起走,未尝不是件坏事,起码免去了她孤独存世时缅怀往事时的伤痛和悲悯。
她不知道她关于现代的记忆到底是真的或只是一场梦,可是经过那些,她终于相信了人有灵魂,也可以投胎转世。
下一辈子,爹和娘一定也会是对恩爱的夫妻!
想通了这些,云双忽然觉得心中一阵轻松。
对于原本恨的咬牙切齿的韩欣也不在挂怀。
心情好了,对于原本被她忽视了几个月的事情就引起了她的注意。
比如……
晚上,云双已经在云扬的帮助下脱去了外衣,被放在了**靠里的地方,原本云双以为是云扬怕她半夜翻身掉下去,可没想到云扬竟也脱了外衣,钻进了她的被窝!
云双惊讶的“看”着他。
其实云双是没什么,因为她不觉得和喜欢的人共枕有什么,她惊讶的是在娘的“礼教”教育下长大的云扬竟也没有任何的顾忌。
云扬应该是看见了她吃惊的表情,似乎笑了,声音充满了笑意:“干什么?”
云双呐呐的说不出话,忽的想起之前的几个月他们都是这么睡的!
因为仍沉浸在爹和娘死去的悲伤中,她对于其他的事情并没有太大的关心,就是云扬帮她洗浴,助她方便,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可现在想起这些,她只觉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她不希望云扬发现她的窘态,只希望房里的烛火已经熄灭,这样云扬就不知道她已经窘的没地儿待。
云扬坐着不知做了什么,就躺了下来。但马上就将被角掖好,然后在被子下面捉了云双的脚,夹在腿间,然后抱住了云双的身体。
云双的脸贴在他的胸膛,感觉到他浑身温度似乎升高了点。
云双叹气。
天气已经很冷,她的手脚经脉尽断,血液不循环,手足冰凉是正常的状态,但知觉还是有的,手脚冰冷会让她半夜冻醒或者是着凉。他这是为了帮她捂着手脚才克制着羞涩和她钻一个被窝的啊!
云双的心忽然柔软起来。
以前看过一篇关于女孩子心目中的丈夫的标准的文章,其中就有一条是说“他要是个冬天可以为我捂暖手脚”。
在黑暗中微笑着,轻轻的说:“谢谢你。”
云扬静了一会儿:“我不要你的谢谢。”
云双嘴角弯起,声音却是疑惑:“那你要什么?”
云扬果然中招,慌忙解释:“我不是要什么……我没想要什么……”
云双笑出声。
云扬停下,才知道自己着了道,嗔怪:“你又调皮!”语气中却充满着欣慰之情。
云双不笑了,只是低声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云扬叹气:“自从见了你,我有那天不担心?”
云双回想,奇怪道:“还好吧?我没什么地方要让人担心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