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把娘吓坏了,也吓坏了爹,他更是差点自责而死。
娘怪自己给了她那本心得,爹怪自己的医术不精,竟让她躺了三天仍是昏迷,他怪自己没有时时看着她,平时他们不都是形影不离的吗?明知她刚刚开始学习内力,怎么可以放她一个人呆着,他应该时时在她旁边看着提点她的不是吗?
或许是他们焦急的心情她接受到了,第三天晚上,她悠悠转醒,看着三天没睡的他们三人,怔怔的,竟无声的流泪。
就是那种睁大了眼,呆呆的看着他们,无声的流泪。
爹吓到了,要给她把脉,她却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继续昏迷。
爹帮她检查了下,说是睡着了,没事了。
她睡了一天,到第四天傍晚才醒。
自那以后,她就不知不觉的变了,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可却不能瞒过时时将目光放在她身上的他。她的笑变得发自内心,真正阳光起来。人也更加的活泼开朗。
三年了,她从一个娇小的童稚少女,长成今天的快要笈笄的亭亭玉立的绝色女孩。
望着她,他的心里不禁升起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
收回目光,在树下坐下,靠着树,低下头,为自己的念头低低的笑了起来。
在林间不时跳跃练习的云双心里也想起那次信誉最不良的内力事件。
她从昏睡中转醒,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娘担心肿红的双眼。她的心里满是愧疚。又让娘担心了……感觉自己的脸上热热的,是流泪了吧,接着就是爹焦急的脸,那双眼里满是血丝,那也是因为她吧……她说:“对不起。”然后又疲倦的睡去,闭眼的一刹那,她看到云扬心痛自责的眼,她想说,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只是,她已经睡去……醒来后就对自己说:放开自己吧,这家人已经吧你当作自己家人了啊,是真正的家人,你还有什么害怕的呢?就的那个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他们一个机会吧……
思想开了小差,再次从树间掉落,她再次尖叫!
“啊~好险好险~~”她自己安慰着自己。
没掉下去,因为,她的四肢像八爪鱼似的紧紧的缠住了那颗树的树干。
这一掉,让她想起那只奇怪的“肚皮睡觉兔”,于是,飞身落到云扬面前:“你有没有看到那只睡觉的兔子?刚刚在这儿的?”
“睡觉的兔子?是这只吗?”云扬举起身后的东东。
“对阿,你抓到他啦!”
“不是,我刚才坐在这儿的时候,它就已经在这儿了,我来了也没跑,也没死啊……难道真的睡着了?……”说着说着就自顾自的把兔子举到面前研究。
云双黑线……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守株待兔”的起源?!
不管怎么得到,有了战利品是真的,所以,云扬云双也没客气的将那只虽笨尤肥的兔兔当作午饭美美的饱餐了一顿。
真的很饱啊,云双轻轻拍着肚子,靠着老树躺下,悠闲的翘起了二郎腿,晃啊晃,眯着眼,感受午间温暖的阳光。
阴影……
阴影说话了……
“起来,刚吃过饭怎么可以就睡?!起来走走!”
是管家公……不理他继续躺着……
“似乎某人今天练习不当,摔了一跤,不知道娘会怎么说呢?嗯,回去听听娘的看法……”
……
“我走走走……我晃晃晃……我溜溜溜……消食最快乐……”“哧溜”爬起来,哼着自编的不成调的曲子,开始了消食之旅……
“唉~”云双叹气。
云扬看她一眼:“吃过饭叹气显得很没精神。”
“你真的只有19岁吗?”
“你怀疑?”他斜睨。
“真的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91岁了呢!真像个管家公!”云双嘟哝。
对于她时不时的抱怨,不管听不听得懂,云扬已经锻炼出超强的忍耐力。
见自己的话犹如石沉大海没有激起某人丝毫的反应,云双有点郁闷,身子陡升,领先飞了出去,将那句“刚吃饱就运动会肚子痛……”远远地抛在了脑后……
不再想东想西,专心的想着云扬教的御风要点,熟练的控制着身边围绕的空气,自在的在空中飞转腾挪。
前面就是玉山的断崖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