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殷离的心里面,即使在习习凉风之中,却也未能消减退散几分。
陆清漪在房间里面,心里面显然还是有一些事情,只是却不在说话。
司徒芃略微有些尴尬,刚刚的问题,陆清漪的回答,让她心里面多多少少有些难受。
“没事,只是……你不喜欢太子?”司徒芃坐在桌旁,望着门口的陆清猗问,她忽然有些不死心。
陆清猗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司徒芃,开口问道:“那你呢?你喜欢姬殷离吗?”
司徒芃看了一眼陆清猗,摇了摇头,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轻叹了一口气。
“你也不喜欢是吗?那你为何要留在这呢?”陆清猗紧接着追问,心中无比期望司徒芃能说出她心中真正的答案。
“因为……”司徒芃下意识的接过了话,刚说出前两字却突然醒悟,连忙住了嘴,只是看着陆清猗笑了笑,拉住了她的手,笑着道。“没什么。只是被我爹压在这罢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和你抢他的。”
司徒芃以为陆清猗追问自己来的目的,是害怕自己会和她抢太子的宠爱,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脑中浮现出花灯节时的画面,继而道:“三年前,在花灯节上遇见了一位陌生男子,自打那时起,我的心早已属于他。”
一边说着,司徒芃的脸上慢慢染上红晕,可转想到也是从那时起,自己再也没有遇见过那男子,心中冷下了几分。
“那然后呢?”陆清猗好奇地开口问,虽见司徒芃的反应,她心中猜到了几分,但却仍然希望,那是一个美好的结局。
“然后……”司徒芃站起身,走到窗前,接着说,“你想听这个故事吗?”
陆清猗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司徒芃笑了起来,不知为何,陆清猗会让她如此想吐露自己的心声,这个故事,她还从未与其他人完整的讲过,那么今天,就讲给她听吧,自己也想在回味一次。
司徒芃的思绪转回当年的花灯节,带着些许羞赧的语气开口讲了起来。
“那年花灯节,听闻会有很多活动,我就很想去,但是父亲却说,我不应该去做那些事,去那些地方,便将我禁足在家中。可是我又怎会甘心呢,到大家吃晚饭的时候,我借言不舒服,在房间里待着,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从后门溜出去了。”司徒芃讲着,一边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地笑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陆清猗,见她也在偷笑,坐回她身边,接着讲了下去:“我刚出门一不留声,被家中巡逻的人发现了,我跑到街上,四处躲藏。但父亲的人很多,我便急急忙忙地钻入了一家酒楼,钻进了其中一客人的桌下。”
“我躲在桌下,也不知那人是谁,总之是带着些命令的口气,对那人说了一句‘等会有人来,千万别说我在这。’”司徒芃对着陆清猗说着,一边尽量地模仿着当时说话的语气。
陆清猗笑了起来,心中却觉得以前的司徒芃特别的可爱。
“但很奇怪,那人真的没有说我在下面,我爹的侍卫过来问他的时候,他说没有,但可能那人看桌下有些奇怪,想要看下面,但是他就对那人说‘这是我家的狗,很凶的,会咬人,还是别看了。’说着,还用脚踢了我一下,我当时可想钻出去抽他了,但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回去多可惜,只能无奈的配合他,学了几声狗叫。”司徒芃继续讲着,语气像是因为学狗叫而有些生气,但脸上却一直挂着幸福的笑。
“哈哈哈……他那么坏呀。”陆清猗笑了起来,在心中感慨着真是两个活宝。
“是呀,”司徒芃故意装作无奈地样子摇了摇头,又笑了起来接着讲“不过那两声狗叫也算是值了,我父亲的人没再掀开看,离开了,我从桌下钻了出去,可刚站起身,我父亲的人却突然回来了。我顿时就蒙了,立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就突然感觉有个人拉着我跑,我回过神来也没管那么多,跟着就跑。”
司徒芃的脸慢慢红了起来,语气也变得更加更轻了一些:“他拉着我跑到了楼上的一间客房,只听见他们在过道大喊着‘出来。’一扇扇的门的被他们推开,我心想着这下肯定逃不过了。却没想到他一把把我扑倒在**,但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将我抱住。刚抱住,那些人便打开了我们的门,可能是以为……加之没有点蜡,他们就没进来看。”
“那些人刚走,他便起了身,轻声道了一句:‘对不起’,然后拿出了一个白狐面具为我戴上,没再说什么,便从门外走了。我当时还懵在原地,没想着要追出去。”司徒芃一边讲着,脸也愈来愈红。
陆清猗好奇地开口问,她很想知道故事最后怎么样了:“再之后呢?”
司徒芃落寞地摇了摇头,嘴渐渐瘪了下来:“那天很多机缘巧合,我都没有看清他的脸,他走的时候回过身看了我一眼,但是周围太暗,我并没有看清他的样貌。这几年,我一直在尽力寻找他,但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张面具和当时拥抱时,记得的他身上散发出的味道,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又谈何容易。”
“哎……那真的是一段很浪漫,很美好的爱情相遇,真是可惜了……”陆清猗轻叹了一声,感慨着。
“是啊,我一直很后悔,为何当时就没有看上他一眼,哪怕一眼就够了;为什么在他给我戴上面具,走了后,要立在原地,为什么没有追出去。那样,会不会就不是现在这样了。”司徒芃伤心地说着,眼眶中慢慢盈满了眼泪。
陆清猗心疼的抱住了司徒芃,柔声安慰着她:“没事的,你们一定会在见面的,会再次相遇的。”
如果司徒芃真的不是司徒竟派来的人的话,陆清猗想,她应该会和司徒芃成为很好的朋友。
“嗯,我也相信我们会再次相遇的。那日,他为我戴上的白狐面具,我一直珍藏在家中,若有一日再见,我定会告诉他,我很喜欢他。”司徒芃点了点头,心绪飘向远方,慢慢开口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