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猗匆匆忙忙的来到摄政王府,心下总觉得惴惴不安,不由得加紧了步伐。
摄政王府放眼望去一片祥和,侍女家丁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见到陆清猗前来,赶紧福身作揖。
陆清猗一心只想见到姬长夜,所以只是随便摆了摆手,四处张望。
管家见了赶紧上前,毕恭毕敬。
陆清猗坐在堂上,小厮赶紧上前倒了茶水,陆清猗丝毫不去理睬,着急的问到,“你家王爷呢?”
管家赶紧答到,“我家王爷已经一宿没有回来了,我们也不曾见他回来。”
陆清猗微微蹙眉,居然一宿都没有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陆清猗心下不由得紧张起来,感觉呼吸都有些沉闷,赶紧吩咐到,“叫人去找,要是你家王爷出点什么事,你担待得起吗?”
陆清猗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慢慢说到。
管家毕竟活了这么些年,一些察言观色的微表情他不是不知道,所以一点都不敢懈怠,福身便下去了。
晨光如炼,照在一派生机的摄政王府里,斑驳陆离,清风拂面,一阵花香袭来。陆清猗只觉得脑袋有些涨疼,用手按了按太阳穴的地方,闭目养神。
“王爷!”
突然管家一声惊呼,将陆清猗的思绪瞬间拉回,只见在晨曦之中,姬长夜慢慢走进府里,身边扶着一个人,那人蓬头垢面的,看起来与街边的乞丐一般无二,却穿着一身死囚犯的衣服,正一瘸一拐的走着。
管家赶紧叫人前去接过囚犯,姬长夜如释重负的伸了伸懒腰,额头上布有一层细密的汗珠,额前的刘海都结在一起,没了昔日的飘逸神色。
“我听他们说你一晚上都没有回来,你知不知道这让人多担心啊!”
陆清猗赶紧跑上前去,向姬长夜斥责道,明眸中沁满了泪水,差点就要夺眶而出了。
姬长夜因为太累,勉强勾起一抹笑容,让陆清猗放心,陆清猗瞧着,又气又恼又无奈。
“以后不准再这么莫名其妙不见了。”
陆清猗认真的看着姬长夜,姬长夜有些劳累,只是瞥了一眼陆清猗,微微一笑,即使劳累不已,他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对了,你干嘛将他带了回来?”
陆清猗看着家丁将死囚带进了屋子里,许是在牢中受得折磨太多,他已经有些迷迷糊糊的,完全就是被家丁们拖进去的。
“有用。”
淡淡的吐出两个字,陆清猗便不再去问,姬长夜既然会选择带他回来,就证明他真的对姬长夜是有用的。
“好,那我去叫太医。”
陆清猗刚要转身离去,却听见姬长夜说到,“不可以,这件事情不可以让别人知道,特别是皇宫里的人,我会叫自己人来的。”
姬长夜眸子冷凝着看着陆清猗,写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令陆清猗心下一空,他竟以警告的眸子看着自己,是不相信自己吗?
不由得有些神情恍惚,看着姬长夜,良久才微微点头,答了声是。
姬长夜立即叫了自己身边的一个身下白芷给那个囚犯看病,白芷也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陆清猗有的时候都会在想,是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那自己以后是不是也要变成想姬长夜一样面无表情之人?
想想真是恐怖。
陆清猗和白芷随着姬长夜来到了囚犯住的屋子的,只见他奄奄一息的躺在**,面色抽搐痛苦,似是有恶兽在将他一点点吞噬,撕咬。
“尽力就好。”
姬长夜也没有过分要求白芷,只是淡淡的脱口而出四个字,便领着一干人等离开了屋子。
“是。”
白芷道了声,便自己去忙自己的了。
门外,陆清猗和姬长夜站在门外等候,晨光落在青墙黛瓦见,将所有的事物都跟打了个光,变得清新许多。
“他是谁?”
陆清猗思索了许久,终于问出口。
抬头瞧见晨曦之中的他,将他的身形很好的勾勒出来,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写满冷漠,微微有些紧张,碎发在晨曦之中翻着金色的光芒,恍若神人。
姬长夜没有看陆清猗,眸子只是看着前方,疏影斑驳,淡淡启唇:
“这个人身份很特殊,绝不可以被皇宫里的人知道,以免多生事端,自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