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卫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番,冷声道:“这府里什么东西没有,一定要你出去买?”
本就心虚的她,被人这么一问,心中一紧,讲话便带上了些颤抖:“我,太子妃要用的东西这府里没有。”
侍卫冷笑两声,说道:“太子说了,这两天,府内的人不准随意出府,但凡有要出府的人,都得带过去给他。”
丫鬟腿肚子一抖,干脆坐在了地上。
侍卫见她这情况,神色骤变,长枪指着她的鼻尖,冷声道:“快说,你出去,究竟要做什么?!”
丫鬟一咬牙,忙在袖口里将信捏成一团,拿出来塞进嘴里,吞咽下去。
那侍卫冷哼一声,说道:“就知道你有问题,把她带走。”
周侧几位侍卫忙走上前来,将她从地上拖起来,送往太子房里。那丫鬟并不说话,只是嘤嘤的哭了一路。
将那丫鬟丢在姬殷离身前的时候,姬殷离正伏在案前画画,被忽如其来的动静惊得笔尖一抖,一副山水画便在这一笔毁了。
“禀报太子殿下,这丫鬟想要私自出府。”侍卫拜倒案前。
“为什么要出府?”姬殷离抬头看着那丫头,一张哭花的脸,依稀可以辨认原本的面目,“你是太子妃跟前的丫头吧。”
“对,对,太子殿下,饶命。”丫鬟拜倒在地。“太子殿下,我是侍奉太子妃的丫头,您见过我的。”
姬殷离点了点头,蹲下身来,看着那丫鬟,再次开口问道:“为什么出府?”
那丫鬟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什么来,只是不住地哭泣,直哭的在场的几人都心烦意乱。
一旁的侍卫可能是个急性子,恶狠狠的瞪了那丫鬟一眼,冷声道:“你说啊,刚才不是说的挺好,现在这么不开口了?”
丫鬟不住地摇着头,含糊的说着:“奴婢,奴婢只是出去为太子妃添置些东西,是奉命出府的。”
姬殷离饶有兴致的看着丫鬟,轻声问道:“这么说的意思,是说我太子府太寒碜了,不能满足太子妃的需求?”
丫鬟听到这话,抖得更加厉害,只说,“不是的,不是的。”
姬殷离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觉得也不是,太子妃不是这样的人。”说到这里,他抬起丫鬟的头,轻声问道:“那就是你的意思咯?”
“不,不,太子殿下。”丫鬟哭的更凶,她听说过深宫里宫女随随便便死掉无人问津的故事,知道今天怎么说也圆不回来,只有一死了,想到这里哭的更凶。
姬殷离笑了笑,安抚道:“你说话呀,别哭,我最头疼女人在我面前哭哭啼啼了。”
丫鬟抬起头,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却被满脸的泪水衬的更加难看,“太,太子殿下,放过奴婢吧。”
姬殷离点了点头,“那你告诉我,你出去是做什么的?给谁送信?”
听到这话,丫头再一次闭了嘴。姬殷离没了耐心,站起身来,一脚踹倒丫鬟,冷哼一声:“你是个什么东西。”
一旁的侍卫知道姬殷离已经动了怒气,生怕牵连到自己,忙解释道:“回太子,这丫头刚才吞了一张纸,属下怀疑她是外头什么人的探子!”
姬殷离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吩咐道:“处理了吧。”
丫鬟听到这话,哭的更凶,叫喊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奴婢是为太子妃做事情的,太子殿下,您放过奴婢吧。”
“闭嘴,你想死的更难看吗?”侍卫哪里听她说这些,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架起她,拖着她往外头去了。
姬殷离将那副毁掉的画揉做一团。伺候在一旁的丫鬟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起来,轻声问道:“太子殿下,那丫头是太子妃的人,就这么处理了,只怕,太子妃哪里不好交代。”
“不好交代?恐怕是她对我不好交代吧。”姬殷离冷笑两声,心底里思索起这丫鬟的话来。
她是为太子妃做事情的,侍卫又说她要出去送信,唯一的解释就是,太子妃要给外边儿什么人送信。想到这里,他忽然想起昨夜里陆清猗说的那些话,顿时明白了过来。神色骤然冷了几分。
陆清猗,我只知道你不喜欢我,我没想到,你竟然这样对我……
陆清猗躺在**,虽然一夜没睡,但仍然没有丝毫睡意,坐在桌儿前,焦急的等待着丫鬟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