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百里公子是与他们一起消失在地宫中的,怎么此时,百里族长倒是找我来问他的踪迹呢?”
姬长夜面上的神色都没有变,问出来的语气也和以往一样。
但不知为何,在这一瞬间,百里族长就是觉得,这营帐中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他心猛的一颤,也不知道姬长夜如此问,究竟是知道了真相还是在诈自己。
百里族长到底是经过了大风浪的,那不对,也就是一瞬间而已。
片刻之后,他甚至于勾起了一丝笑容。
“王爷说的这倒也对,不过臣是想着,王爷既然回来了,也许这搜救工作有眉目了。”
姬长夜垂下了眼睑,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眸子中。
眼前的百里组长在思考什么,他又何尝不知道。
能知道百里承天失踪,并且,让阮芸假扮了百里承天那么久,这些事情他不相信都是巧合。
如果一件事巧合了,这么多在一起,就是人为了。
指头不断在案板上敲击着,百里族长只觉得每一次随着姬长夜的手指敲下去,他心中似乎就流出了一滴鲜血。
这样的事情,他之前没有感受过。
但是此刻看着这么恐怖的姬长夜,他没有任何逃避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刚才姬殷离的时候,还能两个人交谈。
此时的营帐,竟然瞬间就陷入了沉默。
无论是百里族长还是姬长夜,似乎都没有率先说话的意思。
就这样,两个人对峙着。百里族长在一段时间后,只觉得自己双腿发软。
虽然没有抬头看坐在案桌后的男人,但他已经完全感受到了对方的气势究竟有多恐怖。
姬长夜倒是一直没有任何表现,就看着百里族长静静的站着。
片刻之后,到底还是他率先受不了,打破了这一室沉静,“既然犬子仍旧没有踪迹,还请王爷见谅,是臣打扰了。”
他说这话,自然就是想要离开了。
却不曾想,姬长夜也就笑了笑,“何谈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族长今日既然来这里,那也是本王的座上客,本王总不能让族长一杯酒水都讨不得。”
他的话说的越亲密,百里族长的心,就颤动地越厉害。
姬长夜一向对他们几大家族的族长不假辞色,在对方的眼中放在第一位的永远只有这东蛮的一切,还有太子的权势。
他们都看得清楚姬长夜没有任何异心,但这又如何?
只要太子姬殷离不相信姬长夜,姬长夜永远都只是一个乱臣贼子。
按下了自己心中这些无所谓的想法,百里族长盯着眼前的男人,他不相信对方,只为了和自己说这些,无关的事情。
扫了一眼眼前的这个人,姬长夜眸子微微眯了一下,而后出声道,“有人说之前的百里承天是别人假扮的,这件事情,不知百里族长可知晓?”
百里族长的心下意识的颤了一下,第一反应就是完了,对方什么都知道了。
但不经意间抬头,看到姬长夜眼底的审视,他刚才已经僵硬的身躯又活泛了过来。
若是姬长夜真的确定了,根本不可能这样问自己。
对方这样问。大概还是没有确定,只是想要试探一下自己。
纵然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猜测,但百里族长知道,此刻自己定然是要拒绝的。
“王爷说这话是何意,难不成是为了污蔑犬子的声誉吗?”
纵然是在摄政王的面前,百里族长都没有任何退缩。
把一个对儿子声誉受损十分紧张的父亲的神色,演得入木三分。
看着他这样的表现,姬长夜倒是缓缓的笑了。
“本王不过是闲来无聊,在别处听得到罢了,既然百里族长觉得这是无稽之谈,那也就算了。”
在百里族长听到他的话,刚松了一口气之后,忽然间,姬长夜就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