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长夜怒吼着看着他,姬殷离看着他,写满了疑惑与愤怒,只见姬长夜向他摇摇头,表示不要冲动,可是姬殷离的冲动那是那般容易劝解的。
姬殷离瞬间甩开姬长夜的束缚,愤然的一字一顿的说道: “司徒竟既然不在乎,那么,我杀了他他也不会说什么,不是吗?”
说完,拖着长剑离去,剑锋在白玉石阶上摩挲着,发出一阵沙沙声,让人心惊。
众家丁也看出了姬殷离眼中的戾色,惊觉太子不过出去一会,回来便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都害怕的往后退,不敢近身。
姬长夜赶紧跟过去。
远远的,微风夹杂着太子府的花香,阵阵萦绕在司徒芃的身边,一袭浅蓝色长裙,悠闲的坐在秋千上,她一直看着手上的白狐面具,脑海里闪烁的,一直都是那个一身白衣,青丝及腰的翩翩公子,还有一阵迷人的芳香。
你若是见过西北高原之上盛开的天山雪莲,你一定会想到他的这一身轻若蝉翼,超然若神人的身姿。
若是听说上古神人的画皮画骨之术,你定回惊叹于他那一张俊逸清秀,貌比潘安的脸庞。
是他了,北齐太子姬殷离。
想着想着,司徒芃不由得露出幸福的笑容,想着自己竟然能够留在他身边,又惊又喜。
突然眸光瞧见远处匆匆走来的一个身影,与映像之中的一般无二。
司徒芃想着他竟然主动来找自己 ,心下一阵小鹿乱撞,起身看了看自己的衣着,等待着姬殷离。
可是近身才瞧见,那位印象之中的翩翩公子,手中提着长剑,眸子之中尽是粼粼的杀气,看着司徒芃,一言不发便将长剑架在了司徒芃的脖子上。
四目相对,一个冰冷如冬,一个淡然如水。
姬殷离瞧着她的眸子,从惊愕到从容,再到释然,期间一句话竟然也没有说,心下一阵冷嗤,想着司徒芃果然知道所有的事情。
“你就不想要解释什么吗?”
姬殷离眸子冷淡的看着司徒芃,没有为她骗了自己而伤心,也没有因为她的沉默而无奈,有的,只是愤怒,满腔怨愤。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司徒芃的眼眶泛了红,说话的时候,豆大的泪珠便如同珍珠一般落了下来,长舒一口气,似是释然,只是手下一直紧紧握住那个白狐面具,不知所措。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那么今日我杀了你你也无需有任何怨言,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
姬殷离眸子冷的就像是冰块一般,说罢,便要将剑锋往司徒芃的脖子处更近几分。
突然,司徒芃抬眼看着姬殷离,眸子之中,充满了柔情,还有一丝丝纠结之后的期许。
“太子,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剑停在了脖子处,轻轻的在司徒芃吹弹可破的肌肤上划出一道口子,鲜血犹如泉涌一般,汩汩流出。
姬殷离疑惑的看着司徒芃,却在司徒芃欲要将白狐面具拿出来之时,姬殷离突然冷冷一笑,讽刺道:
“你还想耍什么花招?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怕死,原来不过是装出来的而已,司徒芃,我不会被你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永远不会。”
司徒芃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愕与失落,终于缓缓闭上眼睛,释然的等待着死神降临。
姬殷离没有片刻犹豫,挥刀而向。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跑了过来,突然挡在司徒芃面前,竟徒手接住了刀刃,殷红的鲜血顺着冰冷的剑锋流出来,再汇聚成细小的血珠,落在地上,再汇聚在一起,形成一摊细小的血水。
姬殷离惊愕的看着突然跑过来的陆清猗,再看了看她的手,颤抖的手渐渐松开了剑柄,眸子写满了惊恐与愤怒。
陆清猗见姬殷离放开了长剑,手上传来一阵刺痛,剑锋刺入血肉的感觉,真是不好受。
“砰!”
长剑落地。
司徒芃听见动静,缓缓睁开眼睛,见到眼前的情景,着实吓了一跳,看着呆滞的二人,瞬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陆清猗,你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拦着我,让我杀了她不好吗?你不是一直都不怎么喜欢吗?”
姬殷离反应过来,语气之中尽是颤抖,疑惑,惊诧,心疼,无助,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再在心头形成一个巨大的疙瘩,堵在那里,堵的姬殷离喘不过气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