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猗原本想的不太严重,当看清了境外的情形后,重新对此事进行定义。
麻巴普布带的人在那儿分外嚣张,仗着一纸手谕多半踏入了领地。达罗也不是等闲之辈,大手一挥,舞着长枪的士兵毫不留情地抵到他们胸口。好在这些人劈盔带甲,只觉得胸部很疼,倒没有被刺穿。
所有人都以为做到这种程度就会收手的,谁曾想达罗居然继续指挥队伍前进。身为姬长夜麾下的军队,没一个会对军令提出质疑,动作一致的朝前挺进。
麻巴普布瞧出他是动真格了,慌忙调动军队朝后撤。
他余怒未消,看向达罗的眼神阴冷了些,“我只是奉命行事罢了,你竟然动真格?”
达罗保持着微笑,抹掉脸上的雨珠,“我也只是奉命行事罢了,你忘了吗,先皇制定了一项政策,未经主人允许进入管辖区的人可用武力驱逐。”
“麻巴普布到底是怎么想得,居然跟达罗玩文字游戏。”百里承天整理着仪态,慢慢那朝他们靠拢。
陆清猗看清了人数,心里有了底。
他们两人的到来很快就惹起了围观群众的**,陆清猗瞥了一眼议论纷纷的百姓,附在普达拉耳边,道,“把无关群众都遣散吧,万一出事了最先遭殃的就是他们。”
普达拉了解其中的厉害,刚才光顾着担心王爷的声望了,倒忘了这一层。
陆清猗是考虑到他比自己有威信,百姓肯卖给他人情,才让他去的,这下他走了空的位置就得由她填上。脚迈出去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自己面前,细瞧才知是百里承天。
他这一脚可是把百里家族也带进去了,陆清猗眼光微闪,迈出去的脚再度收回。
有了百里家族的加入,他们这边的气势比先前高涨很多。达罗冲他点了点头,又看了眼身后的陆清猗,转而对麻巴普布说道,“不是我们不让你们进去,而是今天让你进来了这律法就没有威信了,且有了第一次就会有二三次,倒时候所有人视律法为无物,你们衙门该如何做呢?咱们百官又该如何生存呢?”
他专拣有力的说,一边表明了自己的理解,另一边也站定了立场,让他舒服的同时一阵见血的挑明其中利害,这等能耐不是她能匹敌的。陆清猗暗暗记下了他的话,打算回去时细细研究。
麻巴普布被他这样一说再没了闹起来的理由,除非挑起内战。但他很清楚先挑的那个人必输的道理,在他正犹疑不定时达罗又发话了。
“大人要的人我会让内务府挨家挨户查的,要是查到了一定会把人交出去。”
就怕查不到。
麻巴普布头有些头疼,但他给自己台阶下又不能不抓住这个机会,连忙说道,“希望你能遵守诺言。”
达罗笑了笑,放在后背的手指动了一下,几个士兵悄悄离开了。这些被陆清猗看到了眼里,在他们消失前记住了他们的长相。
麻巴普布绝尘离去,达罗也解散了队伍,让参与件事的人下去休息一天,便草草了事了。
陆清猗见他跟百里承天有话要说,识趣地离开了。
雨还在下,只是不打雷了。刚才担心着这边的情况,他们没少踩到泥坑里。低头看着裙摆上的泥印子,她也没了躲开泥坑的想法,脚插进坑里时淡定的把腿拔出来,这样接连出现了四次,她的衣服可以不用要了。
原本以为回到帐篷里时二人会在那儿等他们,但里面早已空无一物。陆清猗突然想起来走之前跟她们说过把殷初义给藏起来,可能是在找藏身的地方。
大雨过后躲在山里面的毒蛇都会跑出来,他们肯定不会往山那边靠,可草原上也没又躲得地方,这下难住她了。
她称撑起放在帐篷外的油伞,一张字条掉到了掌心。陆清猗刚把她打开,就看到达罗他们过来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
达罗每次看到她都会摆出一张臭脸,但陆清猗又不能将他忽略,只能扬起纸条,“从油伞找到的,我怀疑是他们藏殷初义之前留下来的。”
他接过纸条看完上面写的字,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陆清猗拿过来纸条,大眼一扫顿时明白了他为何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字条上写着‘我们去地窖了,你们看到后快来找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