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睡不着,她翻个身子继续琢磨歌谣的意思。
夜里梅花两落,说的是她父母在同一时间自杀身亡,至于后面那句,她总觉得有歧义,若只是说父亲功勋应说他杀敌英姿,而不是草草盖过的。
想着想着,就连开头那句她都觉得不只是指父母死因那般简单。
不过一会儿,天空泛起了鱼肚白。陆清猗与姬殷离装的都挺好,就算一夜没睡,俩人竟都是一副刚睡醒还在打呵欠的模样。
陆清猗是明白他在装,却恍若不知,跟他一同上了马车。
普达拉在她临上车前将她叫住了,把一枚玉佩塞到她手里。
“他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你。”他迅速凑到她耳前说了一句,又迅速拉开距离,用正常声调说道,“快进入临沧了,还请公主多多注意,避免身子出现不适感。”
陆清猗笑着点头答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这几天会注意身子的,只要出现不适感会告诉你的。”
普达拉是上次领她找姬长夜的人,他指的人不用想答案就呼之欲出。
陆清猗没看玉佩什么模样,先把它藏起来了,打算没人注意她的时候再拿出来看它有什么古怪。
与姬长夜打交道越深入,她就越发觉得此人可怕,她还没与他过招,就直接沦为了他的棋子,不费一兵一卒,她就肯为他全力以赴。
在这场交易里,没有胁迫,全是自甘自愿。
她突然庆幸自己没有站到他的对立面,不然,她纵使使出全力估计才堪堪与他相比拟。
她进去刚坐稳,马车便动起来了。
望着风景变换的世界,她心思百转千回。自离开临沧不过几日,心境却与当时截然不同,当时对于未来的未知期待大过担忧,可如今回来了了,却焦虑高过开心。
趁姬殷离不注意,她从袖子里拿出了玉佩,‘万俟’二字赫然映入眼帘,是林霜上次给她看的玉佩。
姬长夜动作是真的迅速,恐怕她过去找他谈合作前就猜出了她此行目的。
林霜怕是被抓了。
她的心脏自迈入临沧境内就止不住乱跳,隐隐感觉有事要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