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珍没有想到姬殷离会拒绝,一时恼羞成怒拍案而起,“你可知道不娶我的下场是什么?”
姬殷离平生最讨厌被人威胁,反感的看了她一眼,冷笑出声,“我不知道。”
“好……好……好。”她连说了几个‘好’字像下了什么决定一般恶狠狠地逼视姬殷离,“你若不娶我做皇后,我保证家父一定会主动脱离东蛮的管辖。”
姬殷离拳头捏的咔哒响,“这种事你应该与我皇叔商量,我可管不了。”
他嘲弄的笑容刺痛了贺家珍,她随即抬手指着他的鼻子大骂,“姬殷离!你真没种,我贺家珍当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种懦弱无能的男人。”
姬殷离指缝把掌心掐出了血。
陆清漪见苗头不对,站起身与贺家珍对视,“贺家珍,我再不济也是临沧国的公主,请你说话的时候注意身份,以免伤了和气。再者,站在你面前的可是东蛮最尊贵的太子殿下,而不是你一个人的邻家情郎,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勉强不来的。”
‘啪——’随着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贺家珍怒视着她,低喝道,“我们之间说话,你插什么嘴。”
接着,她扬起手还要再打,只是那手没等落下便被陆清漪拦下了,“这一耳光我记下了,来人,送客。”
她声音冷硬如二月冰窖冻醒了在座各位,候着的怒达海忙过来把贺家珍和她的随从劝出去了。
姬殷离一拳砸到石桌上,待他把手收回,泪泪鲜血将青绿色的桌面染红。
“滚!”
他拿起花瓶砸到陆清漪身上,后者微微后仰轻松躲过了。
陆清漪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她知道姬殷离此刻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冷静,做了二十多年傀儡的他应当知道这个道理,希望他能挺过去。。
身后物品砸碎的声音听的人慎的慌,她加快了步伐的走了出去。
岂料,快到拐角处时竟与一名男子撞了满怀,那人肌肉发达险些将她撞倒在地。
她踉跄了一下被他扶稳了,没等她看清来人就听他说道,“对不住,公主莫怪。”这是临沧口音!
陆清漪紧蹙眉头,方才他扶她的时候,趁机塞了东西在她的手中,她不知其意便悄悄把东西藏到袖子里,低头离开了。
回到住处,她挥退了众人,确定没人注意这边后,她才从袖中拿出纸团。
这纸团没有多少磨痕,一看便是刚写不久。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除了姬长夜,她真猜不出来还有何人会有求于她。
所以,是他吗?
怀着疑问,她把纸团打开。
黑色的字体跃入眼中,上面赫然写着——今夜子时在大帐外见。
陆清漪看了许久,再瞧不出有别的蹊跷,悄悄把油封点燃。橙色的火焰随风摇曳,她把纸团放到正上方,瞧着氲氤黑雾,她面色飘忽不定。
不得不说,这纸团勾起了她的兴趣,不管对方是谁,她都要看看这人葫芦里是卖的什么药。
打定了主意夜里赴约,她吩咐下人不要打扰她的休息后,直接回去休息了。
她曾经陪父亲征战沙场,也由此养成了浅眠的习惯,不用旁人叨扰,太阳刚落下,她就醒了过来。
陆清漪先是贴到帐上探了会儿外面情况,确定巡逻兵走远后,她才猫腰溜了出去。
外面漆黑一片,五米之外极难看清障碍物的模样,所幸约定地点不远,陆清漪摸索着往前走,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找到了。
“是公主吗?”
暗处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她循声望去,看到邻近的树下有道模糊的人影。
“是我。”
东蛮国哪有什么公主?此人果然是临沧的。
陆清漪看出这一层后,心也跟着跌入谷底,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东蛮可能还觉得男女无区别,可在临沧养女儿赔钱的思想可是根深蒂固的。
皇上既然愿意把万俟月儿送往东蛮和亲,那就绝不会安排内人再来东蛮助她,而皇后能力有限,肯定也是无暇顾及她的。
除非,他们想用万俟月儿做点什么!
那人自是不知道这句话引起了多大反响,见她有所回应,便放心说道,“末将是皇上派来协助公主盗取东蛮布阵图的,唤为林霜,还请公主配合。”
这人说的直白,像是笃定她不会拒绝。
陆清漪心里清楚皇上定有所求,却没想过皇上胃口竟如此大,居然想吞了东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