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漪恨不得打洞钻进去,明知道自己动手能力差还非要硬碰雷区,这确实怨不得别人。
由于心思在这上面放着,她倒是忽略了巫医的动向,在他给把包扎好的布条都重新拆掉后,肌肉短暂出现的刺痛感倒是恍若不知。
这倒给他省了许多事,他挑了一处伤势最重的口子,决定先从那儿下手。
伤口一直蔓延到衣服下面,从不断流出的血痕来看,怕是再晚治疗就该耽误伤势了。
他从筐里找出了剪刀,和几瓶不知名的药,他先把剪刀放到火上烤制,待呈现红色时再把它取出来了。
一般烤剪刀或者利器都是开膛破肚才会做的准备工作,其目的是清楚有害的东西,防止伤口感染。
不过,他要切割衣服,免不了会让工具沾到伤口,秉着一丝不苟的原则,他还是给剪刀消了毒。
由于这伤口在陆清漪后备,她一直没瞧到医生正脸,也对他所做的事情产生了好奇,她试探般的问道,“你在做什么?”
他拿着剪刀的手指头顿了顿,和她聊到,“想先把你衣服剪掉一块,好把这处伤势最严重的地方露出来。”
他声音具有安抚心神的效果,挤走了她内心因对未知产生的焦虑感。
他找出了一个避免黏住伤口的地方,从那落下第一刀,随着细密的咔擦声回**在整个帐篷内部, 不多时,这项工程便被他完成了。
在此期间,他没有停止与陆清漪交流,一直在通过沟通排解她心里的压力。
这种行为就连临沧的御医都没有考虑过,她也终于明白为何说东蛮毒、药一绝了。
连病人心理都能考虑周全想,属实厉害。
“接下来我改给你上药了,这药里面含了止血草,给你抹上去会产生辛辣的感觉,你要先做好心理准备。”
陆清漪眼前一亮,“止血草?是每片绿叶中间有条红色血线,与中草药混合在一起可让伤口瞬间凝固,且加快它的愈合速度?”
她一直都不知道医书上看的是否完全正确,毕竟,作者写错了的事情经常出现,谁知道她买的这本就一定是正确的。
巫医快要落下的手停顿片刻,眸光闪过一抹复杂之色,他又拿了瓶药递到陆清漪面前,“你凭嗅觉看,能分辨出多少味药材?”
她余光瞥了眼那双伸来的手,这手不仅保养的好还五指修长,一看就是个很少干粗活见太阳的文弱书生。
她不再迟疑,接下那瓶药,忍受着后背的钝痛,她打开药瓶,仔细区分着这些药材。
当巫医把她的伤口处理好了,她也差不多区分出来了。
“味道盖过其他药材的应是具有养颜之称的雪莲,有点儿刺鼻的应是牛鞭草……”
她一口气把确定的都说出来了,稍微缓过来劲后,把其余不确定的也给说了出来。
“不错,除了牛鞭草其他都对了。”他露出赞赏之色,后又摆出严师的模样说道,“我刚才不是告诉你了,止血草是辛辣的,那它的味道同样也刺鼻。”
他说的没错,陆清猗感到了无奈,“确实,是我没有考虑到。”
孟和嘴唇抿成一字,不再过多言语,开始加快手中的速度。
伤势重的处理好了,其他伤口处理起来就容易许多,他三下五除二就把她背后七零八落的口子给处理好了。
陆清猗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询问,“我动手能力确实差,但我细心,可不可以试着教我学学怎么包扎?”
孟和早在刚才就决定跟姬长夜说说,收她为徒了,别说现在教她学包扎了,就算她不说,孟和也打算这么做。
他当即开口道,“等剩下不多伤口,我在手把手交你。”
陆清猗眸光微闪,身后响起轻微的衣服摩擦声够,一个中年男子便坐到了她对面。
他的脸是呈病态的苍白,应是不经常接触阳光导致的,假如仔细看的话,还能透过苍白的肌肤看到淡淡的青色血管,如果有个胆小的站在他面前,估计得把人给吓失声。
他嘴唇呈乌紫色,像极了传说中的巫婆,“我这身外表吓着你了?”
陆清猗小心的瞟了眼他的脸色,见他没有露出异样,这才说出了实话,“是有点儿被吓住了。”
她还有句心里话忘说了,就算胆子大的看了,未免不被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