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漪起初只是随口找的借口,真没想过会说到了点子上,她看了眼四周,摸清楚这是哪里后,她便知道下一步刚往哪儿走了。
“巡逻队经常在哪儿巡逻,我倒是不清楚,不过,我知道有个路口是他们必经之地。”她把心里想的如实告诉了百里瑛,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更好的相互配合。
百里瑛自然不喜欢这样的答案,却也别无他法,只得让她赶紧带路。
陆清漪在帮她的那一刻起,也把自己给搭上去了,肯定不会把她往坑里带。
挑了一个还算不暴露管辖地区内部构造的地方,从那儿溜到了那个路口。
这个路口周围的草正是休耕期,因此,草长了足有一米高,陆清漪带着她猫腰藏了进去。
这种地方百里承天一般是不会过来找的,可百里瑛说他今天是带了猎鹰出来的,这就有点儿悬了。
鹰眼的犀利还是有目共睹的,几百英里外动物只要露个头它就能立马发现,并随之做出俯冲动作,其可怕程度就在于那双眼睛。
再次确保没把东西露在外面后,陆清漪埋头询问,“你为什么想要摆脱掉那几个侍卫?”
百里瑛戳记着草屑,闷闷的说道,“上次的事,父亲觉得不简单,就想着带几个侍卫贴身保护我的安全,那种没自由的生活呆久了,换谁都会被逼疯的。”
陆清漪听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关键句子,又想了一会儿,忽听得一声鹰鸣自上空响起,接着,巨鹰扇动翅膀的声音逐渐变大。
她稍微抬头看了一眼,二人的脑袋还埋在草丛里,它的翅膀倒没把草丛扇开,估摸着是风把气味吹到上空被它嗅到了的缘故。
陆清漪示意百里瑛安静,二人相继屏住呼吸,与它比谁有耐心。
刚一开比,她们这一边就输了一半儿,天色暗下来,她们就得回去参加篝火宴会。
百里瑛蹲坐在草堆里被虫子咬的难受的慌,她开始后悔擅作主张瞎跑出去了,至少在屋里呆着不用受这份罪了。
猎鹰有足够的耐心,它盘旋在上空,围绕着半边天旋转,把百里承天等人都唤过来了,他也只是带着侍卫象征性的看了看,给猎鹰使了使眼色,便带着他们离开了。
百里瑛终于撑不下去了,又被虫子咬了一口后,她几乎逃命般拉着陆清漪跳出去了。
她伸出手掌,发现上面布满了红点,多的吓人。
陆清漪身上事先被孟和抹过药,里面多少有虫子害怕的药材,所以才免遭这一劫难。
待她看清了百里瑛的伤势,才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忙带着她去找巫医了。
多在人类周围栖身的虫类,毒性应该没有,或者不强,但她还是担心出现意外,拉着她问了一路,才找到了孟和的住处。
看清了来人,他没好气地说道,“你又怎么了?”
陆清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有个同伴被虫子咬了,起了很多红疙瘩,瘙痒难耐,我怕她抓着会出事,便拽着她赶紧过来了。”
孟和把她手上的伤势看清楚了,指着身后的帐篷说道,“你进去拿三叉苦。”他用指腹教百里瑛揉搓,过了一会儿,又冲里面喊道,“你知道它长什么样吧?”
屋内传来陆清漪闷闷的声音,“知道。”
她把上排的盒子都找了一遍,最后把目光落在中下层的盒子,一拉便看到了三叉苦。
“看来有时间得帮他把药盒子都排下名字。”陆清漪望着三排大药柜,也算是服了他的记性。
陆清漪多拿了一点,才收拾好东西去找两人。
孟和指挥她把药草捣烂,继续监督百里瑛是否用指甲干抓挠红疙瘩。
每当他发现一次,他都会苦口婆心的说道,“我说你也是个姑娘家的,自己好路不走,非要挑虫子多的地方钻,被咬了怪谁?自个儿忍不住,再用指甲干挠,小心你皮肤留疤,到时候我看谁敢娶你。”
百里瑛好几次都想跟他斗嘴,但一想到巫医脾气一向很大,真把人家惹恼了,搞不准这辈子都不治你了。
她只得忍了,最后不仅脾气没了,连痒都能勉强忍住了。
猎鹰不是很通灵性,此时却也聪明的落了下来,单脚站在她肩膀上,算是给她带来了一丝安慰。
陆清漪把药草捣成了一滩烂泥,才肯收手。
孟和只是探头瞧了一眼,便让她把这些东西敷到了百里瑛身上的病患处。